文老头。镇上百姓但凡疑难杂症、跌打损伤、气血淤积,经他之手大多能够缓解治愈。
在外人看来,此等医者,身怀仁术,济人疾苦,已是凡人极致。
可破盲眼底,依旧是无解囚笼。
老郎中身上,刻印着一道医术封顶伪链。
他穷尽半生钻研药理、参悟经脉、积累方术,医术早已抵达凡尘凡术的极限。可他所有医术,依旧只能作用于血肉皮囊、气血经络、肉身表层。
凡俗医术的终极上限,早已被伪序锁死。
病患皮肉之伤、气血之虚、劳损之疾可治。
而天命枷锁、序纹损伤、本源枯竭、命格衰败,尽数无解。
他医治世人数十载,救活无数肉身疾苦,却从未治好一例“天命病”。
他自己晚年体弱、气血衰败、筋骨劳损,依旧逃不开凡人生老病死,逃不开时序轮回。
医者医人,难医天命。
凡术救人,难破序笼。
这便是中层凡术的终极局限。
离开药堂,沿街前行,街巷深处的匠人工坊、杂货铺面、茶楼酒肆,众生百态一一入目,每一类人,都对应着一套专属伪序枷锁。
打铁的铁匠,身负匠艺桎梏,一生筋骨劳损,气力耗竭,靠肉身苦力换温饱,技艺终生不得突破凡躯极限。
茶楼的说书先生,缠绕口舌序纹,靠转述古今故事、教化世俗人心为生,潜移默化帮规则稳固世俗认知,劝人认命、劝人向善、劝人安于本分,自身却困于方寸茶楼,一生漂泊微薄。
往来的行商脚夫,带着流转序位,跨域奔波,规避单一县域灾劫,得以比农人富足安稳,却终生奔波劳碌,不得安居,被旅途与劳碌锁死一生。
越看,张译心底越通透。
整片凡尘,是一套精密到极致的分级养殖体系。
底层县域,用苦难淘汰弱者,量产劳力,维系基础产出。
中层市镇,用欲望驯化能人,稳固流通,维系凡尘运转。
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跳出既定圈层。
勤恳者困于劳作,聪慧者困于技艺,精明者困于财利,权贵者困于权位。
众生各有活法,众生各有枷锁。人人在自己的圈层里勤恳一生、消耗一生、奉献一生,维系着这片凡尘天地的恒久闭环。
一路行至镇衙前方,气场骤然一凝。
河阳镇镇衙坐落于市镇中心,高墙巍峨,门头肃重,门口立有持枪差役,气势森严,与乡野村落的散漫截然不同。
这里,是一方市镇的序网枢纽节点。
整片平陵县下属乡镇的规则维稳、人口管控、物资调度、秩序惩戒,皆由此辐射而出。
破盲微光不敢全力铺开,只敢极浅极淡地掠过院墙表层。
即便如此,依旧窥见内里核心架构。
镇衙之中,从上至下,官吏、师爷、差役、捕快,所有人身上都绑定着森严的权位序链。
规则给予他们体面、俸禄、权限、威慑,让他们超脱普通商户匠人、底层农人,享受圈层红利、序网庇护。灾厄不侵、贫锁远离、安稳顺遂。
可对应的代价,便是彻底被体系捆绑。
安分履职,则序纹加身、福禄绵长、一生安稳。
心生妄念、越界贪权、忤逆规则,瞬间便会触发权位枷锁,祸事临头,仕途尽毁,甚至身败名裂。
凡人以为权力是拼搏所得、机缘所获。
实则,是体系筛选合格的秩序维护者,授予临时权限,让他们主动守护这套囚笼,镇压异类、维稳众生、固化圈层。
身居局中者,自以为执掌法度、掌控他人命运。
实则,他们只是规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