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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闻言点点头叮嘱:“要切记莫劳累动怒,尽可能地保持夜里安枕入眠,保持静养。老夫给夫人开一记安胎药按时调理,稳固气血了方能安稳孕育子嗣。”
听着林嬷嬷的话,太夫人瞟了一眼李文苑,随即开口让人送大夫出去。
把人屏退后才冷声问道:“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婆子?”
李文苑被那目光一扫,面色闪过一丝难堪,更是觉得无处遁形。
她用帕子拭泪低声啜泣道:“祖母不知道,自郎君故去孙媳是日夜思念,夜不能寐。
有了郎君的骨血我也是欢喜的,可近日来,府里怪事频发,我又总是梦见郎君,他说…”
太夫人闻言,锐利的双眸直直看向她,沉声道:
“你那点小心思,都把旁人当成傻子不成?
近日里可着劲儿折腾那女子,难道不是你心虚所致?”
想着她一直以来心有怨怼,是以观澜院的事情,她不想插手,可不代表事情传不到她耳中来。
一个正头娘子,将一个没名份的外室强行留在府里,日日想法子磋磨,没得失了分寸体统。
只是她倒是还算有点分寸,没把人磋磨死了。
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,包括前儿请道士入府。
昨儿火烧祠堂的事情,难保其中没有她的手笔。
她眉头一皱,直接开口问她:“你折腾这么一圈子,到底想做什么?”
李文苑听着她带着薄怒的声音,顿时声如蚊呐:
“这些时日,郎君更是日日夜夜入梦来,孙媳听人说,亡故的人总是入梦,会妨碍活人康健,是以我想求祖母…”
老夫人没接话,一直等到李文苑快要撑不住时才淡淡开口:“求我什么?”
被太夫人的威压掣肘得快要喘不过来气,只能气弱道:
“长云观的元清法师说了,郎君频繁入梦,也是因为放不下那贱婢,本来直接将人绞杀了送去陪郎君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但是孙媳如今有孕不能添杀孽,只能找个命格贵重又煞气重的人压一压,将来待孩子落地,那贱婢是去是留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,可是这满府唯有兄长符合道长的说法…”
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说法,太夫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怒斥她: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这女子莫不是怀个孕怀成傻子了?
如此荒谬的言论也能深信不疑?
李文苑眼睛红得厉害,弱弱解释:
“只是让她住得离表兄近一些…借兄长的命格,压一压郎君的怨气…也省得日夜来折磨我…”
太夫人听她说完,差点扯断了手里的佛珠。
混账东西!竟然想把那外室送入樾哥儿的院里?
那贱婢是什么身份?
岂能贴上侯府嫡长孙?
实在是对她胡诌的话听不下去了,太夫人怒道:
“既然你看她不顺眼,将人远远地打发了就是?何故这样来去折腾?”
昨日府里派人去调查祠堂起火的事情,得亏昨儿断断续续下了几场小雨,若不然整个宋府难保!
见太夫人面如沉霜,李文苑的声音更加弱了,语气里都带着不自知的怨怼:
“说到底,祖母还是不待见我腹中骨血,可这也是郎君唯一的骨血了,祖母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宋家绝后吗?”
老夫人闻言,彻底对她失望。
“你也是名门贵女,缘何变得如此心胸狭隘?你这话好似我们大家都亏欠了你一般?”
李文苑不服气,她虽然害怕老太太生气,但是仗着怀孕,就连表兄也得掂量掂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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