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难的抉择,沉甸甸压在独孤龙城的神魂之上。
石室外面的山谷,厮杀与消耗还在无休止上演。
土坡灌木丛后方,神手傲白望着石室洞口时不时爆发又快速收敛的银白闪光,心中焦急万分。他看得明白,每一次光芒亮起,都代表独孤龙城的神魂在被消耗。左肩的箭伤依旧在流血,失血让他视线一阵阵发黑。他环顾四周,地上只有寥寥几块碎石,没有兵器,没有银针,什么都没有。
秦珩渊挣扎着想要挪动身体,可腹腔重创,稍稍一动,剧痛便席卷全身,只能在泥泞之中徒劳扭动。静竹咬紧嘴唇,断臂处伤口依旧渗血,眼泪无声淌过脸颊,却想不出任何破局的计策。
血泊泥地,荒墟真人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。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风中残烛。那枚青铜符牌静静躺在血泥里,光点彻底熄灭,再也没有半分力量反馈。老道耗尽全部生机,发出求援响箭,可夜色茫茫,远方依旧看不到半点援军的灯火。
玄铠将领站在阵列后方,神色冷静。他不急于强攻,就这么耗。时间站在他这一边。
“继续袭扰,不要停。不必拼命冲杀,只需要不断消耗他的神魂。”他冷冷下令,“派人去清点谷口,时刻留意远方山道,一旦看见灯火人马,立刻报来。”
一轮轮飞矛、碎石、毒箭,源源不断向着石室洞口倾泻。
大殿之内,孤澜剑一次次漾出银白剑光,将攻势挡在石室前厅。独孤龙城的神魂虚影,透明度越来越高,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消散。他能清晰感知前厅肉身的生命气息一点点往下滑落。嘴唇不断溢出血沫,手指微微抽搐,生机正在飞速流逝。
“不能再这样被动消耗。”
独孤龙城的神魂在心中告诫自己。继续这般来回抵挡,最后只会肉身坏死、神魂枯竭,封印也会因为神魂衰弱而裂开。必须做出取舍。
他抬眼望向大殿深处那道布满细密裂痕的千年封印。漆黑朦胧,无尽黑影在封印之后躁动翻滚,时时刻刻想要冲破桎梏。若是放任不管,一旦自己神魂力竭,封印必然崩毁。
可若是集中力量加固封印,前厅肉身便会瞬间失去所有庇护。门外北武士兵会毫无阻碍冲进去,把他的肉身带走献祭。
就在他心神焦灼权衡之际,石室前厅,一支力道刁钻的淬毒短矛,绕过剑意防御的间隙,擦过石壁斜斜飞掠而入。孤澜剑分出的防护力量大多用来拦截正面攻击,没能完全挡住这记偏招。
噗嗤一声闷响。
短矛锋利矛尖,狠狠扎进独孤龙城肉身的左肩。
暗红鲜血瞬间浸透衣衫,顺着手臂汩汩流淌。沉睡之中的肉身,纵然没有意识,也本能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呃——!!”
神魂形态的独孤龙城猛地一颤,仿佛自己也承受了这一份剧痛,神魂虚影剧烈晃动,险些溃散。
“中了!他的肉身受伤了!”洞口外面,北武士兵看见石室内部飞溅而出的血花,爆发出一阵亢奋的呼喊。
玄铠将领双目大亮:“看见没有!他护不住肉身!继续!加大袭扰力度!再过片刻,他便撑不住!”
更多的碎石、短矛如同暴雨一般投向石室门洞。
大殿光海之内,历代剑主的虚影齐齐沉默。他们看见前厅肉身受创,也看见封印之下上古残魂愈发狂暴的涌动。黑影撞击封印,裂痕又增多数道。
“少年,速做决断。”初代剑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,“留给你的时间,已经不多。”
独孤龙城握着孤澜剑的神魂手掌不住收紧,指节泛出虚幻的白光。一边是天下苍生,一边是自己的性命。舍身封魂,则自己身死,可世间免遭浩劫;保全肉身,则残魂出世,亿万生灵涂炭。千年前一代代剑主,便是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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