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瑗宁低头一看,自己面前的那碗汤面上干干净净,什么多余的调料都没有,而靳琮礼自己那碗却飘着翠绿的香菜碎和星星点点的葱花。
她愣了一下,鼻尖猛地一酸,她从小就不吃香菜和葱花,闻到味道就反胃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他居然还记得这么琐碎的细节,连汤里都替她撇得干干净净。
“谢谢。”
她垂下眼,声音闷闷的,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。
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去,空了一整天的胃终于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,连四肢百骸都跟着舒展开来。
她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,昨天烧得迷迷糊糊,连水都没喝几口。
靳琮礼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,淡淡地挑起眉梢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听到季小姐说一句谢谢可真不容易,昨天你烧得糊里糊涂的时候,还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远点。”
季瑗宁噎了一下,汤勺停在半空,她努力回想了一下,脑子里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碎片,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确实拽着谁的衣领嚷嚷过什么,但具体内容一概想不起来了。
“有吗?”她讪讪地眨了眨眼,耳根有些发烫,“如果有的话……那我给你道个歉。”
毕竟不管怎么说,自己发着高烧,是他从头到尾照顾着,换湿毛巾、喂药、量体温,连半夜都没有睡踏实。
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,她季瑗宁虽然穷,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。
她顿了顿,又咬了咬唇,犹豫着开口:“那个……我的衣服……”
声音越说越小,耳尖发红。
靳琮礼放下勺子,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语气波澜不惊:“你放心,你的衣服不是我换的。昨晚你烧得厉害,我打电话叫了楼下的钟点工阿姨上来,她帮你换的。”
他说得坦荡,眼神也没有丝毫闪躲,昨晚她半梦半醒间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,脸蛋蹭着他的胸口,手臂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,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叫他的名字。
他当时差点没把持住,如果真是自己动手给她换衣服,恐怕要出点什么事……
这个女人总有本事,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都把他撩得心猿意马。
季瑗宁听到“钟点工阿姨”四个字,心里先是一松,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,可下一秒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却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。
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才照顾她的,换了衣服都要避嫌,生怕她误会什么。
想来,他对她恐怕早就没有半分多余的感情了。
她低头又舀了一颗虾丸放进嘴里,可刚才还鲜甜弹牙的丸子,此刻嚼在口中却忽然变得寡淡无味。
她正出神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是“严部长”。
季瑗宁赶紧放下勺子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,连忙接起来:“喂,严部长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温和的声音:“小季啊,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?我看了打卡记录也没有你的请假申请,是出什么事了吗?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,我还有点担心。”
季瑗宁心里一暖,又有些不好意思,赶紧解释:“谢谢部长关心,我没事,就是昨晚感冒发烧了,吃了药睡过头了,没来得及请假。我收拾收拾马上就过去,下午应该能赶上。”
“感冒了就别硬撑了。”严部长笑呵呵地说,“我给你调休一天,你放心,不会影响工资的。我打这个电话主要是确认你安不安全,人没事就行。好好休息,别急着来,身体要紧。”
严部长向来好说话,对下属也宽厚,季瑗宁心里感激,也没有再勉强推辞:
“那就谢谢部长了,我下午看情况再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后,她看了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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