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。
老赵站在他面前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背挺得很直,面无表情。
“少爷。”: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人听清:“我有句话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陆沉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:“您说。”
老赵看了一眼四周,花园里没人,只有远处的园丁在修剪花草,听不到他们说话。
然后他凑近了一点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明轩少爷…… 不是表面上那样的人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但陆沉的脸上,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只是看着老赵,眼神很平静,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然后他说:“我知道。”
三个字。
很轻,很平,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老赵愣住了。
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,嘴巴微微张着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准备了很多话,准备了证据,准备了细节,准备了“少爷您可能不信但我观察了很多年” 的铺垫。他以为陆沉会惊讶,会怀疑,会问“你什么意思”“ 你有什么证据 ”。
但他没想到,陆沉只说了三个字:“我知道”。
“您…… 您知道?”:老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嗯。”:陆沉点了点头:“第一天就知道了。”
第一天。
老赵的脑子 “嗡” 了一下。
第一天?
陆沉回到陆家的第一天,他就看穿了陆明轩?
这怎么可能?
他在陆家干了三十年,看着陆明轩长大,花了好几年才看穿这个 “懂事弟弟”的真面目。而陆沉,只花了一天?
老赵看着陆沉,眼神里的评估和判断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,震惊,还有一丝……敬畏。
他突然觉得,这个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少爷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“那您……”:老赵的声音有点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震惊:“那您为什么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陆沉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你为什么不拆穿他?你为什么不告诉爸妈?你为什么任由他表演?
陆沉看着老赵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很轻,但意味深长。
“赵叔,”:他说,声音很轻,很平静:“有些事,不用急。”
六个字。
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老赵心里的某扇门。
老赵看着陆沉,看了很久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陆沉不是不拆穿,是不想拆穿。
不是因为他软弱,不是因为他善良,是因为……拆穿没有好处。
或者说,不拆穿,更有好处。
老赵在陆家干了三十年,见过太多的人和事,他太懂“利益”这两个字了。
陆明轩每一次表演,每一次作妖,都会让陆正宏和苏婉清的愧疚值拉满。愧疚值拉满,补偿就会到位。每一次补偿,都是实实在在的资产,衣服、手表、车子、房子。
如果拆穿了陆明轩,陆正宏和苏婉清会失望,会愤怒,但愧疚值会消失。愧疚值消失了,补偿也就停止了。
所以,不拆穿,比拆穿更有利。
陆沉不是在“忍”,是在“等”。
等陆明轩自己跳出来,自己表演,自己作妖,然后自己把资产送到陆沉手里。
这是一盘棋。
而陆沉,是那个下棋的人。
老赵看着陆沉,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