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胖子?”
陆沉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这倒是实话。
周胖子这种人,天生一副憨厚相,往人群里一站,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。但恰恰是这种“不起眼”,最适合收集信息。
两个人一直忙到下午。
周胖子对着电脑,研究那些表格和报表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他学市场营销的,对财务一窍不通,看得头都大了。
“沉哥,这个‘资产负债率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沉哥,这个‘租金回报率’怎么算?”
“沉哥,这个 Excel 公式怎么用?它为什么一直报错?”
陆沉一个一个地教,耐心得不像话。
他本来就是个极聪明的人,又啃了好几个月的专业书,教一个周胖子,绰绰有余。
教到后来,周胖子突然问:“沉哥,你这么厉害,什么都懂,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什么?”
“为什么还要我?”周胖子有点不好意思,“你看,你懂投资,懂算账,看人又准。这些事,你自己一个人也能干。为什么还要分我一半公司,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?”
陆沉停下手里的事,看着他。
“因为一个人,干不成事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算清楚每一笔账,但我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十个地方。我可以看懂每一个人,但我不可能跟所有人打交道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人,帮我管这些琐碎的事,让我能腾出手来,去想更重要的问题。”
“而这个人,必须是我绝对信任的。”
他看着周胖子:
“这个人,只能是你。”
周胖子又一次红了眼眶。
这次他没掩饰,直接抹了把脸,瓮声瓮气地说:
“沉哥,你啥也别说了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一定把后方给你守得死死的,绝不让你有后顾之忧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有些话,说一遍就够了。
晚上,两个人在十七楼的落地窗前,吃外卖。
是周胖子最爱吃的黄焖鸡,加豆皮,加米饭,两个人一人一份,十八块钱一份。
窗外,是城西的夜景。
这里不像市中心那么繁华,灯光稀稀拉拉的,远处的工地还在施工,塔吊上的红灯一闪一闪。
但两个人吃得很香。
“沉哥,”周胖子扒了口饭,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栋楼,你打算怎么弄?”周胖子看着窗外,“现在这么空,得赶紧租出去啊,不然物业费都亏死了。”
“我有计划。”陆沉说。
“什么计划?”
“地铁明年年底通车。”陆沉说,“在那之前,我们用低于市场价的租金,签一批长约租户,锁定现金流。地铁通车之后,租金翻倍,我们再逐步替换。”
“那第一批租户,从哪找?”
“从小公司找。”陆沉说,“那些刚创业、租不起市中心写字楼的小公司,是我们的目标客户。租金便宜,政策优惠,还能帮他们申请创业补贴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眼神里闪着光:
“我要把这栋楼,做成城西的‘创业孵化器’。”
周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突然觉得,陆沉下的这盘棋,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这哪里是“收租躺平”?
这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。
“沉哥,”周胖子郑重其事地说,“我现在最后悔的,就是大学四年没好好读书。”
“现在学,也不晚。”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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