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,没有说话。
后悔一辈子?
他不这么想。
他今天来,不是为了报复。
如果是为了报复,他有一百种方法,让刘思琪更难堪 —— 比如,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人打电话;比如,甩出黑卡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钱;比如,告诉她,她现在巴结的陈少,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平静地吃完了一顿饭,平静地戳破了她的心思,平静地离开。
因为他觉得,没必要。
报复一个人,是要花精力的。要动怒,要算计,要看着对方痛苦才能获得快感 —— 这本质上,还是把对方放在了心上。
而刘思琪,不值得他花这份精力。
她只是他人生里的一个过客,一段早就翻篇的旧账。
他甚至不恨她。
真的。
他只是…… 不在乎了。
不在乎她当初为什么走,也不在乎她现在为什么回来。
不在乎,比恨,更彻底。
“沉哥,”周胖子突然说,“我问你个事,你别嫌我八卦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就…… 一点都不难过?”周胖子说,“毕竟是初恋啊。她那么对你,你心里就没一点波澜?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胖子,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会对一个,只认钱不认你的人,动感情吗?”
周胖子想了想,摇头:“不会。那也太贱了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陆沉说。
他重新看向窗外。
城市的灯火,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“感情这种东西,是最不可靠的资产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周胖子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它会变,会走,会因为你穷而离开,会因为别人有钱而转移。”
“你把它当宝贝,它就能要你的命。”
“你把它当垃圾,它就伤不到你。”
周胖子握着方向盘,半天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瓮声瓮气地说:“沉哥,你这话…… 听着挺让人心疼的。”
陆沉笑了一下。
“心疼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活得比谁都清醒。”
车子驶上滨江路,江风从车窗灌进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。
陆沉闭上眼睛,靠在座椅上。
他想起大学的时候,他用攒了两个月的钱,给刘思琪买了那条三百块的银项链。她收到的时候,哭了,抱着他说“陆沉你对我真好”。
那时候,他是真的信了。
信她喜欢自己,信他们有未来,信感情是可以靠真心换来的。
后来他才明白,那条眼泪,不是为他流的,是为“被人在乎”的感觉流的。
谁对她好,她就对谁哭。
和是不是他,没关系。
从那天起,他就再也不信了。
“对了,沉哥。”周胖子突然想起什么,“有个事,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那个陈少,陈志远。”周胖子说,“我打听了一下,他最近跟刘思琪闹掰了,正在追一个局长的女儿。还有,他爸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,到处借钱呢。”
陆沉睁开眼。
“资金链?”他问,“什么问题?”
“具体我也不清楚,就听说欠了银行不少钱,好几个项目都停了。”周胖子说,“怎么了沉哥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陆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,眼神微微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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