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情绪,只会更激动。”
“解决问题,靠的不是人多,是道理,和诚意。”
说话间,两个人,已经走到了一楼大厅。
隔着玻璃门,能清楚地看到,外面那上百张,激动、愤怒、又带着惶恐的脸。
张德海迎了上来,一脸“焦急”:“陆总,您可算来了!您看这…… 这帮人,油盐不进,怎么劝都不走,我看,还是报警吧,再这么闹下去,要出大事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在心里冷笑。
闹吧,闹得越大越好。
陆沉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很平淡,却让张德海,莫名地,心里一突。
“张经理,”陆沉问,“拆迁户的诉求,整理了吗?”
“整…… 整理了,主要是嫌补偿低。”
“只是嫌低?”
“啊,应该是吧……”
陆沉没再问。
他走到玻璃门前,伸手,推开了门。
腊月的寒风,裹挟着人群的嘈杂,扑面而来。
“出来了!负责人出来了!”
“他就是负责人?这么年轻?!”
“一个毛头小子,能做什么主!”
人群“呼”地一下,围了上来。无数双眼睛,带着审视、愤怒和不信任,死死地盯着他。闪光灯,此起彼伏。
周胖子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地,想挡在陆沉前面。
陆沉却轻轻,把他拨开了。
他就那么空着双手,一个人,往前走了几步,走到人群的正中央。
没有高台,没有话筒,没有保安。
他就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站在这群情绪激动的老人中间。
“各位叔叔阿姨,大爷大妈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很稳,借着人群安静下来的间隙,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
“我叫陆沉,是南城项目的总负责人。”
“大家有什么诉求,有什么委屈,今天,都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我今天,就站在这儿,不走。”
人群,安静了一瞬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年轻的负责人,真敢一个人,走出来。
短暂的安静之后,一个洪亮的声音,响了起来。
“我来说!”
人群分开,一个老人,走了出来。
那是个七十岁上下的老头,身材干瘦,背有点驼,脸上的皱纹,像刀刻的一样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头上戴着一顶老式的工人帽,一双眼睛,却亮得很,透着一股倔强劲儿。
老周头。
周建国,七十三岁,退休前,是南城机械厂的八级钳工,在这条老街,住了一辈子,德高望重。这次维权,他就是大家,公推出来的带头人。
“你就是负责人?”老周头上下打量着陆沉,眼神里满是怀疑,“看着,比我孙子,大不了几岁。”
“年龄不重要。”陆沉看着他,“重要的是,您说的话,算不算数,我办的事,能不能解决。”
“好,有点意思。”老周头哼了一声,“那我问你,我们的房子,凭什么,补偿那么低?!”
“我家那套房子,五十八平,是我当年,一刀一锉,干了三十年,厂里分的!你们给的补偿款,算下来,一平还不到一万五!可现在,南城的房价,都多少了?拿着这点钱,我上哪儿,买房子去?!你让我一把年纪,睡大马路上去?!”
他这一开口,身后的人群,立刻炸了。
“对!一平一万五,糊弄鬼呢!”
“我们不搬!坚决不搬!”
陆沉抬了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大爷,您先别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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