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锁。保安悄悄告诉他,王坤出事当天,办公室就被专案组和集团法务联合查封了,保险柜被整个抬走,里面的一分一纸,都成了涉案物证,登记造册,谁也不许碰。
陆明轩站在那扇贴着封条的门前,手脚冰凉。
保险柜被抬走了,那字据呢?
他在心里,把所有的可能,翻来覆去地推演,却越推,越是绝望。
第一种可能,字据在专案组手里。那它就是涉案物证,迟早会被翻出来,顺着上面的签名,查到他头上。他现在没被找,只是时间问题。
第二种可能,字据在陆沉手里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陆明轩就觉得浑身发冷。以陆沉的手段,查封现场,他怎么可能不亲自过目?万一,是他先一步,从保险柜里,拿走了字据……
第三种可能,最折磨人——王坤早就把它,转移、藏了起来,当成自己最后的保命符。如今在看守所里,为了立功,他随时可能,把这份字据,交出去。
三种可能,像三根绞索,日日夜夜,勒在陆明轩的脖子上,一点点收紧。
他不知道字据到底在哪,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,不知道那把刀,会在什么时候,落到自己头上。
这种未知,比直接摊牌,可怕一万倍。
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,苏婉清的电话打来了,让他周末回家吃饭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明轩,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回家?听你声音都哑了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妈让厨房给你炖汤。”
陆明轩本想拒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得回去。
他得亲眼看看,家里这些人,尤其是陆沉,到底知不知道字据的事。
周末晚上,陆家庄园,餐厅。
陆明轩特意收拾了一番,想用粉底遮一遮憔悴,却还是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和两颊的凹陷。
饭桌上的气氛,有些微妙。
陆正宏坐在主位,话不多,看他的眼神,淡淡的,没了从前的纵容,只在他夹菜时,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:“年轻人,少熬夜,把心思,用在正事上。”
就这一句,陆明轩的后背,瞬间沁出了冷汗,慌忙低头应是。他总觉得,父亲这句话,意有所指。
苏婉清倒是一如既往地疼他,一个劲儿给他夹菜,问他工作累不累。几个姐姐,陆明玥沉稳,陆明瑶快人快语,陆明曦如今一颗心都向着陆沉,倒是没说什么,只是看他的眼神,带着几分他读不懂的疏离。
而这一切,都不如陆沉的反应,让他心惊。
陆沉就坐在他斜对面,神色温和,甚至还笑着,给他盛了一碗汤。
“明轩,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陆沉的语气,是恰到好处的兄长式关切,“最近集团事多,别太拼了,注意身体。”
“谢……谢谢哥。”陆明轩接过汤碗,手指都在抖。
整顿饭,陆沉和他聊球赛,聊新车,聊他小时候的糗事,谈笑风生,和颜悦色,半个字,都没有提王坤,没有提案情,更没有提,那份该死的字据。
可正是这份“只字不提”,让陆明轩,如芒在背。
他宁可陆沉冷着脸,质问他,敲打他,甚至直接把字据拍在他脸上——那样,他至少知道,对方手里有什么,自己是个什么下场。
可陆沉偏不。
陆沉越是温柔,越是客气,越是待他如寻常兄弟,他心里,就越是没底。
那副温和的皮囊底下,到底藏着什么?他到底,知不知道字据?他到底,想干什么?
吃完饭,陆明轩咬了咬牙,决定主动出击,去探一探虚实。
他端着两杯茶,敲开了陆沉的房门。
“哥,我给你送杯茶。”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,看起来自然些。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