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他收回目光的速度,比那个男人移开身体的速度还快。
他移开目光,低头把酒箱搬下来,放在门口。“好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野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走。他把那一眼看到的东西,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四楼,八号房,大床,红酒。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,这种房间是干什么用的,他清楚。
他推着酒车,继续往前走。走廊尽头,还有几扇门。
走到倒数第二扇门前,陈野的脚步,顿了一下。
这扇门和别的门不一样。门没有灯,门牌也没有,门板是深色的,比别的门更厚。门口摆着一把椅子,椅子上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壮实,胳膊抱在胸前,正闭着眼睛。
陈野在心里判断着这个人——坐姿放松,眼皮耷着,但呼吸匀称,不像是在打盹。他在门口坐了这么久,正常睡觉的人,脖子不会绷得这么直。这是在守门,不是困了。
他移开目光,脚步没有停,也没有刻意放慢。
陈野走到这里,黑西装的男人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陈野低下头,推着酒车,想从旁边过去。
就在这时,那扇深色的门,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穿白T恤的女孩,低着头,被一个穿衬衫的男人领着,从门里走出来。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抬头,被那个男人带着,往走廊另一头走去。
陈野的目光,落在那个女孩的背影上。
那件白T恤,那条牛仔裤,那个走路时微微低着头的样子。
陈野的手,握紧了酒车的把手。
那背影,像一个人。
像小满。
他不确定。他太久没见到小满了,久到连她的背影,都只能靠猜。可就是那一眼,他整个人的血,好像都往头顶涌了一下。
他攥着酒车把手的手指,因为用力,指节发白。
他想追上去。可黑西装的男人已经站起来,挡在了他面前:“看什么?送完酒就下去。”
陈野的脚,钉在原地。
他不能追。他死死压着心里的那股冲动,垂下眼:“知道了。”
那句“知道了”,他说得很轻,轻到像在对自己说。他的手,还攥着酒车的把手,指节一根一根松开。
他推着酒车,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走廊中段,迎面又走过来一个人。瘦高个,油头,脖子上一条金链子,西装笔挺。
阿强。
阿强也看见了他,脚步慢了一点:“陈野?”
“强哥。”陈野停下,把酒车推到墙边,让开路,“主管让我上来送酒。”
阿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:“送到哪间?”
“八号。”
“送完了?”
“送完了。”
“行。”阿强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往走廊那头走。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“陈野,好好干。干得好,过两个月,我提你上来管事。”
陈野的心,沉了一下。
管事。这两个字,在会所里是什么意思,他再清楚不过。楼下管公主的,是小美;楼上管事的,是阿豹。阿强要提他“上来管事”,要么是把他当自己人,要么,是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他没得选。他只能接住这句话。
提他上来管事。他一个后勤文员,有什么“事”可管?
他面上不露:“谢谢强哥。”
阿强摆了摆手,走进了走廊尽头那间深色的门。
门在阿强身后关上。那个黑西装的男人,看了陈野一眼,又坐回椅子上,重新闭上眼睛。
陈野没有再看。他推着酒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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