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野看着她。她的话,像一根针,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“我在这儿待了快一年,”女孩又说,“我见过太多女孩进来,又出去。出去的,没有一个,是笑着出去的。”
她说着,声音低下去:“我不想,也变成那样。”
陈野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我给你一个东西,换你一句话。”女孩从口袋里,摸出一张对折的纸,塞进他手里,“这是收缴室每次清出来的东西的去向。我在这儿待了快一年,见过他们清过四次。”
陈野展开那张纸,借着走廊的灯,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,城西,一处仓库。
“收来的手机、证件,先堆在收缴室。”女孩说,“每个月底清一次,装进黑色的袋子,送到这个仓库。去了那儿,就再没人见过那些东西。”
陈野把纸收进口袋:“谢了。”
“还有,”女孩又说,“上次清的时候,我看见他们把一袋东西,扔进了楼下的杂物间。说是里面有几件旧工服,要扔的。”
陈野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工服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女孩点头,“就前两天的事。”
陈野没有再问。他点了点头,女孩看了他一眼,转身下楼去了。
陈野站在走廊里,很久没有动。
前两天。收缴室清理。扔进楼下杂物间。
那袋东西里,会不会有那个满天星的手机壳?
晚上十一点半,会所里的客人,渐渐少了。陈野借口去仓库搬酒,下了楼。
他拐进一楼那条走廊,走到杂物间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面没开灯,堆着一地的东西——扫帚、拖把、纸箱、旧工服,还有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杂物。
陈野蹲下来,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,一点一点地翻。
杂物间里的东西,比他想的还乱。有半个月前的报纸,有破了一个洞的水桶,有一整箱没喝完的矿泉水,纸箱一个压着一个,压得结结实实。
他不敢开灯,怕光从门缝漏出去。他只能靠手机那一点光,一层一层,往下摸。
纸箱底下,压着一只黑色的垃圾袋,系着口。
陈野伸手,解开袋子,摸进去。
里面是几件旧工服,还有一堆七零八碎的东西——坏掉的充电器,旧钥匙,几根扎头发的皮筋。
陈野的手,在袋子底下,摸到一个硬硬的、滑滑的东西。
他正要把它拿出来——
楼道里,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陈野的动作,猛地停住。他飞快地把袋子系好,塞回纸箱底下,蹲在那里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杂物间门口。
“陈野。”小美的声音,从门口传进来,“出来吧。我看见你了。”
陈野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的手,在裤缝边,攥紧了。
他没有动。
门口,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小美笑了一声:“吓你的。你这人,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摸什么鱼?”
陈野这才松了口气。他站起身,从杂物间里出来,装出一副被抓包的样子:“美姐,我……我来找根捆酒的绳子。”
“找绳子找到杂物间来了?”小美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,“回去睡吧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哎。”
陈野应了一声,低着头,从小美身边走过。
他走出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小美站在杂物间门口,背对着他,没有动。
他收回目光,快步往楼上走。
回到值班室,他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长地呼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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