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困的调子。
吧台那边,一个女孩端着一摞高脚杯,走得太急,被地毯绊了一下。杯子哗啦啦摔了一地,酒水溅了半条裙子。
“你怎么干活的!”一个中年女人立刻冲了过来,声音尖得刺耳,“这一桌的账,你赔?”
林川认出了这个女人。她是海蓝的管事,大家都叫她“红姐”,四十出头,烫着一头卷发,说话带笑,笑起来却不进眼睛。
那女孩吓白了脸,蹲下去,手忙脚乱地捡玻璃碴。
林川走过去,把手里的托盘往吧台上一放:“红姐,是我的错。那桌我端过去的,漏了一杯,她帮忙拿,才摔的。”
红姐转头看他,上下打量了一眼:“你赔?”
“我赔。”林川说。
红姐哼了一声,没有再骂,扭着腰走了。
蹲在地上的女孩,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她眼睛红红的,咬着嘴唇,低低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
“手划了没有?”林川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川蹲下来,帮她把玻璃碴捡干净,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小禾。”女孩说,“上个月才来的,应聘文员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没再说下去。声音里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委屈。
“后来呢?”林川问。
“后来他们说人手不够,让我先端盘。”小禾低着头,“他们说,端盘一个月能拿八千多,要是能坐着陪客人喝点酒,能拿两三万……”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自己也知道,这话有多不靠谱。
林川没有接话。他把最后一片玻璃捡起来,丢进垃圾桶。
他听懂了这套话的套路——先谈高薪,再谈轻松,最后,一步步把人往那条线上引。跟魅色那套,一模一样。
“别当真。”他说,“先把盘子端稳。”
小禾看着他,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听懂了。
“其实,”她低声说,“来的时候,我也知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可我家里……我弟要交学费。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林川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没有再问。
晚上十点,林川端着酒,往包间方向走。
走廊那头,乐乐端着空托盘,迎面走来。
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乐乐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:“白天那个,是你替她顶的?”
林川脚步没停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“别当好人。”乐乐说,“在这地方,好人活不长。她要是信了你,明天你就得替她背更多的锅。”
林川停住脚步,回头看她。
乐乐没有回头。她端着托盘,继续往前走,只丢下一句:“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了。”
林川看着她走远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他能从她身上,读到一种东西——不是麻木,是认命。认得越深,越知道这条道,走不到头。
他端着酒,继续往包间走。可乐乐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脑子里。
好人活不长。
她是怎么知道的?她是不是,也曾经被人这样帮过,又这样害过?
夜里十一点半,林川收工,往员工通道走。
经过吧台的时候,他听见两个端盘的女孩,在低声说话。
“小禾呢?”
“被叫上去了。”
“上去干吗?”
“你管呢。反正上去的,都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们没有说。像是忌讳。
林川的脚步,顿了一下。
他停在那儿,像是系鞋带,又像在看手机。耳朵,却竖着。
“她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