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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
第十四章:明棋引雾
��指尖捏着墨笔,落笔匀速平稳,一笔一划记录舱号、箱数,字迹工整清秀,无一丝涂改。周遭人声、脚步纷乱嘈杂,他却不受半点干扰,周身自成一片安静边界。

    此人永远清醒,永远克制,永远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可完美本身,便是最大的破绽。

    耿节指腹微微收紧,银哨边缘硌出浅痕,冷硬金属嵌入皮肉。他清楚知晓,沈俞此刻的安分,不是顺从,而是蛰伏。寒门之人步步谨慎,在棋局未明、大势未定之时,绝不会贸然行差踏错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耿节薄唇轻启,吐出简短指令,“盯死他。不干预、不打扰、不直白窥探,只记往来眼神、停留时辰、近身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守将躬身领命,正要退身,江风忽然骤然转急,浓雾翻涌滚动,将渡口半掩半遮。风声穿过戍楼栏杆,发出细碎呜咽,沉闷压抑。

    耿节目光骤然一转,望向江面深处。

    茫茫白雾之间,一艘乌篷轻舟缓慢穿行,船身窄小,无标识、无仪仗,舟夫披蓑戴笠,身形隐匿在雾气之中。轻舟不靠岸、不绕行,匀速贴着漕船外侧缓慢划过,距离船队不远不近,分寸拿捏得极为微妙。

    不近,是为避免触碰暗营防线;不远,是为清晰观望整支运银船队。

    守将低声警示:“统领,那艘船……无通行令牌。”

    “宁王。”

    耿节直白吐出二字,语气笃定无迟疑。除萧珩之外,无人敢这般明目张胆、分寸恰好地窥探官运船队,既不触犯规制,又不掩藏窥探之意,坦荡又狡黠。

    雾中轻舟,舱帘半掩。

    萧珩斜倚软垫,素色常袍松松散散披在身上,袖口随意挽起,露出一截白皙手腕。手边置着一盏温热清茶,水汽袅袅,白雾与江面浓雾交融,朦胧难辨。他单手支颐,眉眼松弛,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慵懒的笑意,看似漫不经心,目光却穿透帘缝,稳稳锁死下方整支漕船船队。

    身侧暗卫隐匿阴影,低声请示:“王爷,船队布防严密,暗营人手三层埋伏,是否继续靠近探查?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萧珩声音轻缓散漫,被江风揉碎,散在雾气之中,“柳氏刻意铺排,就是等人凑近。我们往前一步,便是自投罗网,落入她设下的视线陷阱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轻点船舷木板,动作闲适缓慢:“她要造势,那便让她造势;她要试探,那便让她试探。我们只需隔雾旁观,不进不退,不动不扰。”

    暗卫垂首: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银箱封蜡,仔细看。”萧珩忽然轻声提醒。

    暗卫凝神望去,透过薄雾仔细分辨,片刻后低声回禀:“王爷,九十六箱银锭,末尾二十箱封蜡纹路偏浅,蜡质薄脆,与前序木箱并非同一批次。”

    “调包了。”

    萧珩笑意未变,唇角弧度浅淡,不达眼底,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风月,“明运银钱,暗换杂物。表层箱子盛满私铸银锭,用来掩人耳目;末尾二十箱内,应当是军械残片、炼毒废料,或是柳氏用来栽赃的证物。”

    太后要的从不是银钱转运,而是一场**可控的混乱**。

    公开运银引各方视线,混装杂物留定罪把柄,一旦途中生变,无论是被劫、被查、被截停,所有罪责都可随意安插,嫁祸旁人。

    “是否要告知陛下暗线?”暗卫请示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萧珩抬手,轻轻晃动茶杯,温水轻晃,涟漪细碎,“赵宸身边之人,比我们看得更清楚。”

    江风翻涌,雾色更浓。

    南岸荒滩,草木潮湿低垂。

    溶洞洞口依旧被藤蔓严密遮掩,深绿藤蔓缠绕岩壁,枝叶沾满雾珠,湿滑暗沉。洞口无任何人影,周遭死寂无声,唯有潮水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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