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凭,便是欺瞒朝堂、失信百官、动摇国本的重罪。
届时,无需她举证辩驳,满朝文武自会质疑帝王布局、猜忌天子用心。她便可顺势借舆论施压,以帝王失信、私乱边疆、构陷摄政为由,名正言顺收回皇权、彻底架空赵宸,从此独掌大胤乾坤,再无制衡。
杀人不如困局,毁证不如废约。
这是她绝境之中,唯一能翻盘的生路。
“属下遵令!”四人齐声领命,神色肃穆,再无半分迟疑。
密室密令即刻出笼,一道道隐秘讯息借着夜色,悄然传遍京畿各营、皇城内外、朝堂党羽,沉寂数年的太后嫡系势力,连夜苏醒,悄然运转,一张笼罩整座上京的封锁大网,正缓缓收紧。
与此同时,清思殿,御书房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唯有御书房灯火长明,彻夜不熄。
赵宸端坐御案之前,一身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端正,面容清冷沉静,无半分少年稚气。案前奏折堆叠如山,他手中御笔轻落,字迹工整沉稳,批阅政务有条不紊,看似与寻常深夜理政别无二致。
可殿内氛围,却暗藏紧绷。
王承恩垂手立在御案侧旁,双手捧着最新的暗线密报,呼吸极轻,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凝重。殿内烛火静静燃烧,灯花偶尔爆裂一声,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,衬得这方帝王居所愈发沉静,却也愈发风雨欲来。
“陛下,凤仪宫密令尽出。”
王承恩压着嗓音,字字清晰传入赵宸耳中,“太后四名核心心腹连夜入密室议事,四更过后,京畿三营悄然换防,两千嫡系兵士隐入外城九门,伪装巡防,尽数锁死上京内外通路。皇城巡防兵权已被太后嫡系接管,内城夜禁权限更迭,无太后亲写手谕,寸步难行。”
赵宸执笔的指尖未停,墨色落在纸面,笔锋稳如磐石,无半分偏移。
他神色依旧清冷平静,眼底不起波澜,仿佛这场足以倾覆朝堂的兵变布局,早已在他预料之中,无半分意外。
自落霞坡捷报传回的那一刻,他便知晓,柳太后再无常规退路。
惜名、守礼、倚重法理舆论,是她半生权术根基。可当舆论崩塌、法理破碎、罪证如山,她数十年的谨慎矜持,终究会让位于求生的狠绝。
她不会坐以待毙。
她唯一的生路,便是毁约。
“军械库、中军守备,动向如何?”赵宸淡淡开口,声线清泠,平稳无波。
王承恩即刻回禀:“中军留守队伍已然整戈待命,城内五大军械库房全数被封,非太后嫡系,不得支取一兵一刃。如今上京城内,明面兵权,已尽数归太后掌控。”
赵宸微微颔首,笔尖轻顿,一滴墨汁缓缓晕开在纸页边角。
“很好。”
两字极轻,却藏着全盘落定的笃定。
王承恩心头微紧,忍不住低声追问:“陛下,太后连夜闭城锁兵,形同兵变在即,朝野上下即将被彻底封锁。我等是否要即刻调动暗卫、或是外围御林军入城布防?若是任由她锁死全城,两日之后,墨统领无法准时入城赴约,陛下金口立约,便会落得失信朝堂的重罪,局势将极为被动!”
这是眼下所有人都能看清的死局。
太后不争一时对错,不争当庭辩驳,只争一个“逾期无效”。只要卡死时间,断掉铁证入城的通路,所有真相、所有罪证、所有太后谋逆的铁案,都会沦为空谈。
届时被动的,便是帝王。
御书房内寂静片刻,烛火摇曳,映着少年帝王沉静的眉眼。
赵宸抬眸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目光穿透重重宫墙,落在整座被悄然收紧的上京城池之上,语气从容笃定:“她要锁城,便让她锁。”
王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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