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:“陛下所言极是,地方残余势力分散隐秘,且多年经营根基深厚,贸然彻查恐引发地方动荡,故而各州府暂且持观望态势,不敢贸然动手。”
赵宸微微颔首,深知其中关键。
朝堂清算,可控、可查、可稳;地方清算,幅员辽阔、人心杂乱、局势复杂,稍有不慎,便会引发州县动荡、政务停滞、民心浮动。
他沉吟片刻,落笔拟定新政,语声笃定:“传朕旨意,令御史台抽调清正骨干,组建巡吏司,分道奔赴天下各州郡县,不提前通告、不张扬声势、不惊动地方官府,微服暗访、实地核查。”
“核查地方官员政绩、品行、过往履历,严查依附旧朝、行贿上位、庸政懒政、贪腐害民之徒,据实造册、层层上报。有功者留任擢升,有过者即刻革职,有罪者依法严惩,绝不姑息。”
“同时下诏,天下州县官员,凡昔日被动依附、未曾作恶、实心履职者,既往不咎;凡主动攀附、助纣为虐、欺压百姓者,限一月之内主动请罪,可酌情减刑,逾期未报、一经查实,从重惩处。”
软硬兼施、明暗结合,既给迷途者自新之路,又给作恶者清算之罚,最大限度安稳地方局势,彻底肃清天下吏治积弊。
“臣遵旨!”总管即刻领命,拟诏盖章,火速传发天下。
政令一出,如同春风涤荡山河,又似雷霆震慑顽劣。
天下州县人心瞬间安稳,观望的官员不敢再存侥幸,作恶的官员心生畏惧,清正的官员备受鼓舞,地方吏治风气,悄然迎来蜕变。
处理完朝堂新政与地方吏治布局,赵宸放下朱笔,起身舒展身形。连日熬夜筹谋、日夜布局,身心虽有疲惫,心底却无比通透轻松。
压抑数年的深宫桎梏、纠缠数年的权场博弈、拉锯数月的朝堂纷争,尽数落幕。如今的他,不再是隐忍蛰伏、步步谨慎、受人制衡的少年君主,而是真正独掌乾坤、法度在手、民心在握、山河在胸的大胤帝王。
“备驾,朕出宫巡城。”赵宸淡淡吩咐。
总管微微一怔,随即躬身应下:“是,臣即刻安排仪仗禁军。”
“不必。”赵宸抬手制止,语声清淡,“褪去仪仗、省去禁军、撤去随行百官,便衣简从,随性巡阅。”
身居九重深宫,日日面对文书奏章、朝堂百官,所见皆是规整礼仪、刻意恭顺,听不到最真实的市井声音,看不到最真切的民间百态。如今大局已定、天下初安,他想要亲自走出宫墙,亲眼看看挣脱阴霾后的山河烟火,亲身听听百姓心中最真实的声音。
不多时,一身素色布衣、寻常士子装扮的赵宸,走出皇城侧门。
无銮驾随行、无侍卫簇拥、无百官跟随,唯有两名暗卫隐匿暗处、低调护持,不扰市井、不惊百姓,最大程度保留市井原本的烟火气息。
春日暖阳普照大地,微风和煦,拂过京城街巷。
昔日的京城街巷,虽繁华依旧,却始终藏着一丝紧绷压抑。百姓畏惧深宫权争、忌惮朝堂乱象、忧心时局动荡,行事拘谨、言语谨慎,不敢妄议朝政、不敢直言心声。
今日的帝都街市,全然换了一番模样。
沿街商铺尽数开张,摊贩林立、人声鼎沸、车马往来、络绎不绝。百姓步履从容、神色舒展,孩童沿街嬉闹、老者闲坐闲谈、商贩高声叫卖,烟火气浓郁炙热,安稳又热闹。
赵宸缓步走在青石长街,目光缓缓扫过周遭景象,眼底漾起浅浅暖意。
这便是他数年隐忍博弈、日夜筹谋、杀伐决断想要守护的山河。不是朝堂之上的权柄独尊,不是史书之中的盛世盛名,而是万家安稳、百姓安乐、市井平和、山河无恙。
“听说了吗?前些日子朝堂平反了好多旧案,那些当年枉死的好官、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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