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官署、不经士族之手,绝密存档,无人可篡改、无人可销毁、无人可追责于你。”
老翁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望着沈砚眼底赤诚的笃定与坚定,犹豫片刻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一辈子隐忍、一辈子顺从、一辈子被欺压裹挟,他早已忍无可忍、退无可退。家已破、业已失、债已累、苦已尽,若再沉默隐忍,只会任由官绅继续盘剥、后辈继续受苦,永无出头之日。
“我按!”老翁咬牙开口,声音铿锵,一扫此前的怯懦惶恐,“我一把老骨头,命贱如草,无所畏惧。只求大人能将实情上达天听,只求陛下能知晓江南万民疾苦,打破这层层遮掩的黑暗,还百姓一个公道!”
枯瘦苍老的手指,蘸上鲜红印泥,稳稳落在诉状落款之处。
一枚鲜红手印,清晰端正,不只是一名底层百姓的证词,更是万千灾民挣脱禁锢、撕破假面的呐喊,是刺破盛世虚安最滚烫、最有力的铁证。
就在此时,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,打破了乡间夜色的沉寂。
“夜已深沉,严禁乡民私会外人、妄议公事!速速开门,查验屋内!”
粗暴的喝骂声由远及近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、木棍敲打门板的脆响,急促凌厉、气势汹汹。
陈老翁脸色骤然惨白,身躯瞬间僵硬,眼底瞬间布满恐惧:“是……是里正带衙役巡夜来了!他们查到大人在此了!”
妇人瞬间抱紧怀中孩童,浑身瑟瑟发抖,牙齿打颤,满脸绝望。
连日来,地方管控严苛至极,入夜之后禁止任何乡民私会外人、私下言谈,但凡发现陌生身影、私下聚谈,一律视为私议时政、扰乱治安,锁拿追责、从严处置。沈砚深夜入户访民、记录实情,一旦被抓,不仅自身难保,陈家一家老小更是难逃重罚。
茅屋木门单薄,根本抵挡不住衙役的冲撞,门板摇晃剧烈,簌簌作响,随时可能被轰然撞开。
沈砚神色未变,从容收好诉状、纸笔与所有凭证,贴身藏好,随即缓缓起身,挡在一家人身前,神色沉静、不慌不忙。
他并非无措,亦非畏惧,只是心底无比清醒——这群地方胥吏,敢于欺压百姓、封锁民声、肆意妄为,皆是仗着圈层庇护、无人制衡,以为可以一手遮天、肆意横行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单薄的木门被狠狠撞开。
数名身着皂衣的衙役手持木棍、腰佩铁牌,气势汹汹涌入屋内,面色凶悍、眼神凌厉。为首的里正一脸阴鸷,目光扫过屋内,死死盯住沈砚,厉声呵斥:“你是何人?深夜私闯民宅、蛊惑乡民、妄议公务,可知触犯律法?!”
衙役们瞬间围拢上前,棍棒横举,气势逼人,随时准备动手拿人。
陈家老小吓得蜷缩在角落,瑟瑟发抖,不敢言语。
里正目光阴狠,步步紧逼,冷声道:“近日京官巡查地方,朝廷严查风气,本官早已三令五申,入夜禁私聚、禁妄言、禁私会外人!你一介无名书生,深夜滞留乡野、私入民宅,定然是蓄意挑拨官民、捏造灾情、扰乱地方治安!来人,即刻锁拿,带回乡公所严刑审问!”
一众衙役应声上前,动作粗暴、气势汹汹,毫无半分顾忌。
在他们眼中,乡野之地、远离中枢,便是法外之地、权力自留地,无人监管、无人制衡,即便肆意拿人、滥用私刑,也无人知晓、无人追责。常年的圈层纵容、无人管束,早已让他们胆大妄为、肆无忌惮。
可就在衙役棍棒即将落下、锁链即将锁身的瞬间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,铁甲铿锵、步履肃然,带着一股皇家精锐独有的凛冽威压,瞬间碾压全场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冷喝,穿透夜色,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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