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俨然是昨夜早已反复演练、敲定成型的统一供词,是四族弃卒保车、舍小保大的最后筹码。
堂外不少百姓见状心生恻隐,低声议论纷纷,皆言下人愚昧妄为、主家或许无辜,人心再度泛起细微摇摆。
面对整齐划一的伪供,沈砚无半分怒意,只是淡淡抬手,命吏员呈上层层卷宗凭据。
他不逼供、不呵斥、不刑讯,摒弃古来“重刑取供”的粗放审案之法,只以**时序链路、权责层级、文书闭环**三重铁规,当庭拆解虚假供词,让伪证不攻自破、让瞒罪无处遁形。
沈砚手持卷宗,当堂逐条勘核,声线平稳有力、条理清晰:“尔等皆言自作主张、无人授意,那本官问你,私改地籍官册,需乡亭印信、府衙底稿、多级经手备案,尔等区区管事,何以私取官卷、私改官文、私换底档?”
“私运官粮跨州交易,需调度舟船、打通渡口、规避巡检、串联商户,层层环节皆有人统筹排布,岂是尔等下人能够擅自统筹、私自成事?”
“数年之间,数次舞弊、屡次私囤、常年构陷,时序连贯、手法统一、脉络一致,若无人顶层授意、常年默许、层层庇护,何以数年不发、屡屡得手?”
三连追问,句句切中要害、直击破绽,瞬间击碎众人刻意伪装的虚妄说辞。一众跪地管事瞬间语塞张口、无言以对,额头冷汗涔涔、身形微微颤抖,整齐划一的心理防线骤然松动。
沈砚未曾停歇,即刻命吏员当庭公示**层级权责轨迹**。逐年列明每一次舞弊的文书落款、指令流向、经手层级、审批脉络,从顶层族长的默许授意,到中层族老的统筹排布,再到底层管事的具体执行,整条罪链清晰完整、环环相扣、一目了然。
最致命的铁证,是数份被截获的宗族内部手札。字迹经多方勘验比对,确认为四族族长亲笔所书,字字皆是调度舞弊、授意行事、遮掩罪证、管控供词的指令。纸页陈旧、时序吻合、脉络对应,与历年弊案发生时间、行事手法完全契合。
“供词可伪,手札不假;口舌可欺,轨迹不欺。”沈砚目光扫过一众从犯,语气冰冷通透,“尔等所谓自作主张、无人授意,皆是顶层预设、统一串供、舍卒保帅的欺官之论。”
铁证当庭公示、层层拆解,堂外百姓哗然一片,此前心中疑虑、恻隐尽数消散,人人看清士族虚伪狡诈、祸心深藏。原本摇摆的人心,彻底落定归正。
底层从犯伪供彻底崩塌之后,沈砚当庭传唤四族四位族长,直面终极质证。
事到如今,铁证如山、罪链闭环,四位族长依旧不肯俯首认罪,反倒一改此前低调认罪的姿态,当庭展开最后的情理博弈、朝野施压。
陆族长抬首起身,不卑不亢,眼底藏着深沉算计,当庭侃侃而谈,打起最后的情理牌:“大人,我四族世代居姑苏,数百年耕读传家、造福乡土。历年修桥铺路、赈济灾荒、兴办学堂、修缮河道,所行善举惠及万民、利泽地方,有据可查、有口皆碑。纵然治下族人有失、下人舞弊,亦是失察之过,绝非祸心作乱、蓄意欺官。”
“新政初行,地方未稳,士族乃是乡土根基、民生依托。今日若过重惩处、尽毁望族,江南乡序必乱、公益必停、农事必滞、民心必慌。恳请大人念在世代善功、乡土大局,从轻发落、网开一面,留江南士族一线生机,保地方长治久安。”
一番言辞恳切、条理分明,句句捆绑民生大局、字字裹挟乡土利弊,以数载善功遮掩数年重罪,以地方安稳裹挟朝廷法度,试图以情理压倒律法、以过往善功抵消滔天恶迹。
其余三位族长纷纷附和叩首,同声恳请从轻量刑,姿态谦卑恭顺、言辞恳切动人,刻意塑造出“有功于乡、无心作恶、罪不至死”的无辜假象。
堂外部分年长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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