谓死伤极多。新式远近衔接、步骑互援,能减损耗、稳战局、保兵卒,是贴合当下敌情的实战之法,绝非虚妄花哨。”
“贴合?”秦烈冷哼出声,威压骤盛,“沙场靠的是血性胆气!人人依赖器械阵法,日久人心怠惰、血性消磨,真刀真枪直面铁骑,谁来死战破敌?尔等年少轻狂,只读纸面规制,从未见过边关真正的凶险!”
一句话彻底封死辩驳余地。帐下老将纷纷附和附和,声声斥责新法误军、年少浮躁,死死护住沿用百年的旧制体系。
一众少壮军官攥紧双拳,尽数隐忍沉默。
这般打压,早已是常态。半年以来,北狄战力暴涨,边关隐患丛生,陆峥与一众同僚夜夜复盘战局、打磨布防、细化戍守轮换与军械配比,字字贴合实战,句句关乎边防安危。可每一次上书、每一份条陈,都被秦烈为首的旧派将官层层截留、束之高阁,要么斥为臆想空谈,要么批为脱离实战,无数报国革新之策,尽数深埋无迹。
报国无门,革新无路,是所有新锐将官压在心底的憋屈。
众人心中透亮,这从来不是简单的战法优劣之争,是新旧权力格局的博弈,是旧派将官死守固有权威、抗拒变局的私心作祟。
为彻底压垮新法、叫停新政,旧派老将早已暗中布下死局。
中军隐秘调令悄然下发,无公示、无报备,直指新锐弓弩小队。本该足额配发的破甲劲弩、连发军械、制式箭矢被层层截留克扣,最终发到将士手中的,尽是锈蚀老旧、卡顿失灵的残次器械,箭矢残缺不足半数。
反观旧式骑军精锐营,甲胄崭新、军械精良、箭矢充盈、补给无忧,待遇高下立判。
旧派心思昭然若揭:故意以不公补给逼新锐小队演武落败,用一场刻意制造的败绩,坐实新法无用、阵法虚妄的说辞,以此施压中枢,彻底废除边防新政,永固旧派治军话语权。
陆峥很快察觉异常,数次奔走军械司、往返中军帐讨要足额装备,次次被推诿搪塞。
“新式军械损耗过高,库存紧缺,暂且缩减配给。”
“演武只是校内操练,无需足额箭矢,敷衍过场便可。”
字字托词,句句刻意,摆明了是蓄意针对、人为打压。
陆峥看着麾下将士手中残锈卡顿的弩机,望着众人眼底强忍的不甘与憋屈,心底寒意彻骨,却始终未曾退让。他连夜召集全队将士,亲手打磨器械、检修弩机、规整阵列,以将士默契补装备之缺,以人力细致补补给之弊。
全队上下无一人抱怨,无一人退缩。纵然蒙受不公、深陷打压,依旧守着戍边赤诚,信新法可固边防、可护将士、可御外敌。
秋日朝阳破晓而出,演武大比如期开启。
百里阔野之上,九镇边军列阵肃立,旌旗猎猎翻卷,甲胄寒光映日。沈砚奉旨坐镇观武台,居中核验全局。秦烈携一众老将立于东侧将台,神色笃定从容,只待新锐落败,便可一锤定音,废止新政。
演武规则直白严苛,模拟北狄铁骑奔袭、关外突防的真实战局,新旧两营分批出战,以歼敌效率、伤亡控制、阵型稳度、攻防节奏判定最终优劣。
号角长鸣,首轮出战的旧式精锐骑射营即刻冲锋。
数百铁骑策马奔腾,扬尘漫天,将士各凭骑术弓马,单人冲杀、近身劈斩、弯弓射敌,不讲配合、不重阵型,全凭一身悍勇血性破阵。沙场威势震天,冲锋迅猛凌厉,单兵战力尽显边关精锐本色,场面壮阔凛然。
可破绽在攻守之间暴露无遗。
将士各自为战,阵型松散无序,侧翼空虚、后防漏防,一旦遭遇密集合围便极易被分割绞杀。且箭矢消耗极巨,首轮冲杀若未能彻底破局,后续战力便飞速衰减,模拟战中虽最终取胜,却付出了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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