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扫过众人,开口声线清透,字字落地有声,直击所有人的私心与侥幸。
“尔等诸国,夹缝存身、求取自保,本是乱世常态,无可指摘。”
话音微顿,他话锋一转,骤然刺破所有虚伪伪装:“可存身之道,贵在守正,从不是两头投机、资敌养寇!”
满堂权贵皆是一怔,无人敢贸然出声。
“大胤对西域开市让利、免征关税、通商惠民,以中原千里富庶滋养尔贫瘠城邦,救尔万民疾苦,这是恩德、是生路、是大国包容的善意。”宁王语气澄澈,利弊分得通透,“北狄以兵威胁迫、以存亡要挟,强索尔畜牧、铁器、粮草,榨取尔城邦物资、奴役尔部族人力,这是掠夺、是算计、是覆灭的开端。”
他往前微微俯身,目光锐利,扫过一众脸色变幻的长老:“尔等今日取中原之利、受中原之惠,转头便为北狄输送战备、充盈敌寇家底,助其打磨军械、囤积粮草、蓄力强军。本是自保之举,偏偏做成了资敌叛国的祸事。”
“待到两年之后,北狄百万铁骑大举南下,凭借尔等逐年输送的物资军备,攻破大胤关隘、兵临玉门、踏平丝路之时,尔等当真以为,大可汗会念今日输送之功,庇尔城邦、恕尔族人?”
一句诘问,沉沉落地,瞬间冻住满堂人心。方才还暗自盘算利弊的权贵长老们,脸色骤然僵硬,呼吸皆是一滞,帐中死寂无声。
宁王趁热打铁,逐层拆解其中利害,击碎所有人的侥幸:“北狄游牧立国、嗜杀掠夺,历来只分强弱、不谈恩义,从无稳固盟约、长久人情。今日尔等尚可双面套利,是因为大可汗尚未整肃完草原部族,无暇西顾,需借尔等中转物资、铺垫战局。”
“待大战开启、铁骑南下、战局底定,西域诸邦无重兵、无险隘、无底气,即刻便会被草原尽数吞并。国土被占、财富被掠、子民为奴,昔日中立之名、套利之利,尽数化为泡影。以眼前小利赌万世族运,以一时贪念换灭国大祸,何其愚钝。”
通透直白的一番剖析,字字诛心,彻底撕碎了权贵们自欺欺人的妄想。
帐内一众亲中原的年轻子弟、新晋权贵率先醒悟,纷纷起身拱手,朗声表态,愿彻底断绝北狄往来、封禁物资走私、一心归附中原、恪守通商正道。
那些年迈守旧的长老,纵然心底依旧畏惧北狄兵锋,此刻也被赤裸裸的灭国危局震慑,心知宁王所言句句属实,再执迷不悟、双面投机,只会引火烧身、自取灭亡。
利弊当前、生死已定,无人再敢异议。
西域十余座中立小城邦当场议定邦规、立下盟约。全域暂停一切向北狄输送战略物资的行径,彻底封禁西线草原走私通路,关停所有私下资敌的中转据点;全境清查内外勾结的走私商户、权贵私党,严厉打压徇私牟利之徒;统一通商规制,专一恪守与大胤的合法盟约,平息境内派系械斗、安抚市井商旅,全力规整丝路秩序。
困扰西疆数年的城邦套利乱象,终于全域收敛,北狄赖以续命的西线物资输血链路被彻底斩断,大胤西疆的备战压力骤然缓解。
可乱世棋局,从来都是一方企稳、一方黑化,祸福相依、危机并存。
就在一众弱小城邦尽数归正、斩断与北狄牵连之时,西域老牌强国楼兰,却逆势而行,在所有人意料之外,彻底倒向漠北草原。
楼兰坐拥西域最广袤的草场、最优质的铁矿、最通畅的丝路西段通路,部族繁盛、军力雄厚,国力远超周边所有小城邦,是实打实的西域地缘核心、丝路枢纽。此前数年,楼兰一直严守绝对中立,不亲中原、不附北狄,独善其身、割据一方,坐看诸国摇摆博弈。
可眼见西域诸邦尽数归附中原、北狄西线物资补给链彻底断裂,楼兰可汗心中野心骤然暴涨。他审度大势、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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