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是自毁长城、乱我阵脚!臣请陛下,暂且包容旧弊、稳住边关格局,优先整编兵力、配齐军备、加固防线,先熬过此番灭国死局,待外患解除,再清算吏治不迟!”
两派各执一词、当庭对峙,言语交锋愈发激烈,互不相让、寸土必争。
僵持之间,兵部新锐将帅、边关少壮派将领跨步出列,声音沉稳,道出折中之道:“一味肃贪则乱阵,一味纵容则亡国。臣以为,可边肃边备、双线并行。针对性拔除边关蛀虫、严惩巨贪恶吏,保留可用旧部、稳住基层军心,吏治清查不耽误军备整编,强军备战不搁置弊政革新,稳中求进,双向落地。”
可这番稳中求进的法子,最考统筹调度、最分寸难拿捏,稍有不慎,便会清查不透、军备不实,两头落空、全盘皆废。
三派理念交错拉扯、彼此制衡,文臣重固本长远、武官重应急破局,旧将求安稳守成、新锐求革新破局,朝堂政见矛盾、边关新旧矛盾、长治与急功的矛盾层层叠加,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备战格局,彻底陷入内部分裂、决策拉扯的僵局。
朝堂争执未休,边关密报再度送入大殿,为无解死局再添一重枷锁。
此前主和派系私通西域、私下许诺通商让利的暗棋,已然彻底落地。西域诸多中立小城邦,一边收受中原世家的通商红利、免税特权,大肆牟利;一边骑墙观望、左右逢源,既不亲附大胤,也不隔绝北狄,看似稳住了丝路商贸,实则让西域局势愈发浑浊迷离、不可掌控。
朝堂私弊外溢,内政乱象彻底牵连边防外交,西线局势彻底沦为一团乱麻,再无清晰可控的布局可言。
内忧外患彻底交织、所有死局尽数落地的一刻,墨影暗卫最高等级的绝密谍报,终送入御案,为这场乱世危局钉下最后一枚锁死的棋子。
漠北终极战前整合,彻底收官。
草原所有零散势力尽数吞并,军权、财权、草场资源尽数收拢王庭,军令一统、战力聚合。十万精锐铁骑全员集训完毕,军械配齐、战马充足、战力巅峰,尽数隐于漠北腹地,敛尽兵锋、静默潜伏,不泄露半分动静,只待王庭一声令下。
与此同时,王庭秘使二度入楼兰,与楼兰可汗敲定最终盟约、精准时限、攻防分工,分毫不差、尽数落地。
来年春日,冰河解冻、戈壁通路复苏之时,漠北十万主力正面压境雁门关,死死牵制北疆九镇全部主力、拉扯大胤举国兵力;楼兰举国兵力自西线杀出,依托提前铺垫的据点、粮草、通路,强攻玉门关。
东西双线同步起兵、首尾夹击、主次配合、攻防联动,一套完整周密、毫无破绽的合围灭国战局,彻底成型、再无转圜。
北狄两年蓄势,步步为营、全域整合、精准布局,每一步都在锁死大胤生机;而大胤两年自救,步步堵漏、边补边漏、内耗不止、分歧不断,从始至终陷于被动。
殿内所有军政重臣、边关将帅,望着案上层层叠叠的急报、密卷、清查卷宗,人人面色沉凝、心神冰凉,无人再发一言。
所有人都彻底看清了局势。
侥幸已无、缓冲已尽、容错已绝。内政贪腐是内生绝症,朝堂拉扯是自耗根基,外敌合围是天降死局,三线承压、内外俱溃,大势已然锁死。
殿外秋雨淅沥沥落个不停,冷风穿堂而过,卷起满案文书簌簌作响,寒意浸透整座大殿,渗入每个人的骨血之中。
赵宸端坐龙椅,身姿挺拔不动,深邃眸光缓缓扫过阶下百官。他看遍众人脸上的焦灼、迟疑、私心、惶恐,眼底风云翻涌、沉凝如海,藏着无人看透的决绝。
两年蛰伏、两年拉扯、两年自救,所有铺垫尽数收官,所有隐患尽数落地,所有棋局尽数成型。秋冬最后的安稳时日,已然走到尽头。
春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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