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传、百年不变,何须刻意开课讲学?”
“士卒多是粗人,不识文墨、不耐静坐,强行设学授课,只会耽误操练、荒废防务,徒增冗事、扰乱军心。”
“大战在即,当务之急是整军备战、加固城防、打磨军械,而非搞这些虚浮文事、纸上空谈。”
一众老将的抵触,并非愚顽抗命、刻意违逆中枢政令,而是半生阅历沉淀的真实执念。他们见过无数新兵读书识字、空谈兵法,上了沙场依旧不堪一击;见过无数文臣纸上谈兵、排布战法,临阵全然脱节失效。在他们眼里,**读书无用,沙场唯勇**,是亘古不变的戍边真理。
新旧观念的冲突,瞬间在帅帐之内拉扯对峙。一边是中枢自上而下、革新强军的新政布局,一边是边关扎根岁月、久经实战的旧经验旧规矩。
魏濂立于帅台,静静听完全部非议,面色沉静,不怒不斥,只缓缓开口,打破满堂争执。
“诸位将军半生戍边、血战沙场,本事在身、功劳在籍,本帅从未否认。”
他先稳住众将心绪,认可老将的沙场积淀,随即话锋一转,直指当下战局变局,字字落地、直击要害:“可诸位需看清楚,今日之敌,早已不是往日之寇。”
“往年北狄零散袭扰、无阵无章、劫掠即走,凭诸位半生经验、悍勇血性,足以守关御敌。可如今北狄十万铁骑规整列阵、多路分兵、虚实并用、合围攻坚,是举国兵团大战。”
“昔日一卒一勇可守一墩、一将一猛可护一关,今日一线疏漏、一讯延误、一判失误,便是全线崩盘、百里烽塌。”
魏濂目光扫过帐下诸将,神色凛然,句句切中痛点:“老兵凭经验辨敌,只能看眼前动静;新军学研判轨迹,可断敌军千里意图。旧烽讯简单粗放,易被敌军诱骗伪造;新信号分层密令,可精准区分虚实、传递多路军情。”
“大战在即,勇悍为沙场之骨,识断为全军之魂。有骨无魂,空有悍勇,依旧是待宰之师。”
一番话语,沉稳压住满帐争议,却并未彻底抚平老将心底的抵触。众人依旧沉默迟疑,心底仍旧认定,沙场胜负终究靠厮杀,授课讲学终究是旁枝末节、无用虚功。
帅帐争执未歇,帐外却有一众年轻校尉主动请命,应声入局。
数十名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将领,皆是近两年随军戍边、屡立战功、熟读兵书、善学善思的新锐校尉,无老旧执念、无经验桎梏,深谙新式整军战法,最清楚当下边关基层的短板与漏洞。
为首一名青衫校尉,身姿挺拔、眉目锐利,常年巡边却无半分粗莽之气,跨步入帐,单膝跪地,声线清亮坚定:“大帅,末将愿主动出任边关军学教习!”
此人常年带队斥候巡边、探查敌踪、传递军情,最是清楚基层士卒的短板:戍卒只会死板守墩、机械传讯,不懂敌军战术套路,不会甄别虚假烽烟,不会汇总研判敌情,屡屡造成无用示警、漏报险情、误判战局的乱象。
他抬头拱手,直言利弊、坦荡陈词:“老将凭血勇守边,稳得住旧局;新军凭识断预判,扛得住新战。末将不才,愿以平日所学、巡边所悟,教授各墩戍卒、基层斥候、巡防兵官,学新规信号、辨敌情轨迹、判虚实动静、传精准军情。”
“不废操练、不耽防务,每日抽两时辰讲学,以战教学、以练代讲,学即能用、学即备战,绝不做纸上空谈。”
其余青年校尉纷纷上前请命,齐声请战:“我等愿同任教习!为边关育才,为大战固本!”
一众年轻人锐气灼灼、坦荡赤诚,没有空谈大道理,只凭实战认知、戍边本心请命,瞬间冲淡了帅帐之内的老旧固执与僵持滞气。
魏濂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当即定调、拍板落地:“好。军学即刻开建,教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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