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驳,声色凌厉:“北狄蓄势数年、压兵边境,从未有半分罢兵之心,如今临战求和,必是诡计缓兵!万万不可轻信、自废武功!”
“北疆粮草军备蓄力数年,如今堪堪成型,一旦暂缓转运、松弛备战,便是自泄锐气、自断臂膀,待敌休整完毕、骤然突袭,我朝必将陷入被动!”
两派臣子当庭对峙、言语交锋、互不相让,大殿之上争执不休、舆论撕裂,新旧之争、战和之辩再度拉开阵势。
主和派死死咬住“民生疲惫、国库耗损、中原初定、不宜再战”的论点,步步紧逼;主战派坚守“蓄力不易、战机在即、敌诡多谋、不可松懈”的底线,寸步不让。
满殿纷纭之中,赵宸端坐御座,神色平静无波,不言不语、不偏不倚,任由两派争执辩驳,眼底却早已洞悉全盘诡计、看透所有利弊。
沈砚立身殿侧,默然旁观、心神澄澈。他早知北狄绝非真心求和,不过是借机窥探虚实、拖延战局、搅动朝堂纷争,以此打乱大赵备战节奏。主和派看似体恤民生、稳妥守成,实则被敌寇诡计利用,无意间成为牵制国运备战的阻力。
北狄使者立于殿中,垂首恭立,看似温顺谦卑,余光却暗自扫视殿中动静,静静观望朝堂纷争,心底暗自窃喜。
他要的从不是一纸和议,而是朝堂的犹豫、备战的暂缓、节奏的混乱。只要大赵内部生出迟疑、粮草转运放缓、军备蓄力停滞,北狄的缓兵之计便已然得逞。
待殿中争执稍歇、声浪渐平,北狄使者再度开口,语气愈发诚恳恳切:“上国圣明,我可汗诚心归善,愿撤边境屯兵、弃南下之谋,只求两国通商互市、息战安民。若上国诚意相待,亦当暂缓兵备、示天下以安,方显大国气度。”
这句言语,看似谦卑求安,实则暗藏利刃,公然倒逼朝堂放缓备战、自露破绽。
主和派闻声再度发力,纷纷跪地恳请:“臣等恳请陛下,顺天安民、息兵止战,暂缓北疆转运,以彰圣德、稳固民心!”
一时间,殿中主和之声声势大盛,几乎压过主战辩驳,朝堂局势看似即将偏向缓战休兵。
就在这局势将倾、舆论失衡的关键时刻,赵宸终于抬眸,清冽语声落定大殿,瞬间终止所有纷争。
“卿等言罢了?”
他语声平淡,无半分雷霆怒意,却自带九五威严,让满殿文武瞬间噤声、无人敢再言。
所有人齐齐抬头,望向御座之上的帝王,静待圣裁。
赵宸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俯首的北狄使者,淡淡开口:“你大可汗真心求和、愿息兵戈?”
北狄使者连忙躬身叩首,语气恳切:“回陛下,句句属实,绝无虚言。草原疲惫、将士思归,可汗只求边境永安、通商互利,再无征战之心。”
话音刚落,赵宸唇角微扬,无笑意却有冷光乍现。
“好一个再无征战之心。”
他抬手示意,内侍立刻捧出一卷密函,徐徐展开,置于殿中案上。纸页之上,字迹潦草粗狂,是典型的草原文书笔迹,墨迹新鲜、印章清晰,正是北狄大可汗下发各部的扩军密令。
赵宸语声清朗,字字落地、响彻大殿,当众戳穿所有伪善诡计:“此乃半月之前,北狄大可汗传下的草原密令,责令草原各部尽数清点青壮、增补甲骑、囤积牧粮、整训新军,限秋初之前集齐十五万铁骑,全线待命、整装待战。”
“若真心求和、无意征战,为何暗中大肆扩军、加急整训、蓄势待发?”
一语落下,满殿死寂。
方才还沸沸扬扬的主和之声,瞬间戛然而止。一众主和文臣面色骤变、身形一僵,脸上的恳切劝谏之色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难堪。
北狄使者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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