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朝堂处置。”
军令落地、即刻执行,无人可逃、无人可免。汴州官场瞬间震荡,常年沿袭的虚账陋习、抱团瞒报的潜规则,被一朝彻底打破。
汴州清查完毕,二人马不停蹄,连夜奔赴下一州府。
有汴州铁腕清弊、当众追责的先例在前,后续各州府再无敢心存侥幸、刻意瞒报之人。沿途数州,虽依旧有小额账实不符、局部库存亏欠、军械新旧掺半的乱象,却再无大规模刻意虚造、全员抱团瞒报的乱象。
二人一刚一柔、一查一核,魏濂铁腕肃弊、追责到底,震慑官场侥幸之心;沈砚缜密勘核、梳理虚实,规整仓储核算之法。每到一州,必开仓实点、必废虚账、必立新册、必纠疏漏,全程依托底层库兵实名点验,彻底斩断上层官吏修饰作假的链路。
一路清查、一路纠偏、一路追责、一路规整,中原腹地各州府三年军备仓储的所有虚实暗垢、潜藏漏洞,尽数被逐层挖出、彻底厘清。
全域清查落幕,一份详实无比、无半分虚饰的真实军备总账,缓缓成型。
深夜州府行帐,灯火通明。
沈砚伏案梳理全盘数据,逐州核对、逐项汇总,将所有亏空、破损、短缺、霉变、虚记之处一一归类统计,神色沉稳、细致入微。魏濂立于一侧,静静等候最终结果,眼底藏着一丝紧绷的凝重。
举国大战在即,最怕的便是内陆军备存在巨额无底缺口,一旦补给断层、粮草不济、军械不足,前线再坚的雄关、再勇的将士,终究难撑持久战局。
良久,沈砚缓缓搁笔,长舒一口气,抬眸看向魏濂,语声笃定、带着释然:“全盘清核完毕,虚实尽明。”
“中原各州府三年累积,粮草虚实亏空合计一十四万六千余石,各类军械破损、锈蚀、虚缺共计七万九千余件,另有大量陈粮、潮粮、朽坏军备不堪军用。这便是藏在纸面完美之下,举国备战最大的暗疾。”
数据触目惊心,远超朝堂此前预估。若是未曾全域清核、任由虚假账册蒙蔽视听,待到大战开启,内陆补给必然全线崩盘,后果不堪设想。
魏濂神色冷峻,沉声问道:“缺口能否补齐?战时补给能否保无断层?”
这是当下最核心、最关键的问题,也是此番全域清核的最终目的。
沈砚抬手,指向案旁早已梳理妥当的补给调度章程,语气沉稳笃定,带出本章关键反转:“可全数补齐,且无战时断层隐患。”
“其一,内陆私渠尽毁、走私绝迹,往年大量外流资敌的精铁、粮草、战备物资尽数截留,本年仓储结余远超往年,可直接填补大半军械、粮草缺口。”
“其二,各州府追责落地,涉事官吏罚没家产、追缴贪墨所得,折算粮草军械抵充库存,补足地方亏欠差额。”
“其三,中原屯田连年丰收,今年新粮入库足额充足,新粮可尽数替换陈粮、霉变粮,彻底更新军储粮草体系。”
“其四,内陆无稽查牵绊、无内患消耗,朝野工坊可全力开工锻造军械,日夜赶工、专项补缺,短期内可全数补齐所有破损、虚缺军备。”
四条链路层层兜底、步步补全,所有潜藏数年的军备缺口,尽数有处可补、有法可填、限时可竣。
从前朝堂君臣日日忧心的补给脱节、粮草亏欠、军械不足、战时断供等隐患,随缺口全数补齐、仓储彻底做实,自此烟消云散。
魏濂望着满纸真实详实的军备总账,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松弛,眼底掠过一抹释然:“最险的从不是前线强敌,是后方虚实不明、根基虚空。今日清核虚实、补齐短板,才算真正筑牢举国大战的根基。”
沈砚微微颔首,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,语声清稳绵长,锁死长线伏笔:“此前西疆固城、北疆清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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