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不诱敌疑。三日内,无论查尽与否,务必脱身归关。”
“属下谨记。”
暗卫接过玉牌贴身藏好,不再多言,转身退出密室,片刻之后便换一身西域布衣粗袍,须发稍加打理,周身凌厉气息尽数敛去,只剩寻常行商的质朴局促,消融在玉门关沉沉夜色之中。
一夜风沙过境,次日天光微亮,楼兰王城城门缓缓开启。
往日晨光初透,城门内外便是商队络绎、驼铃阵阵、商贩吆喝不绝的热闹景象。今日却全然不同,城门两侧戍卒披甲持刃、列队肃立,神色冷峻、目光凌厉,逐一盘查入城行人、车马、货物,分毫细节不肯放过。
自楼兰城主暗中决意倒戈备战以来,王城便常年戒严,外客严查、内民禁私出,市井流言严控,但凡谈及军务、工坊、甲械者,轻则杖责流放,重则就地斩杀。整座王城如同被一张无形铁网包裹,看似依旧繁华,实则处处紧绷、步步凶险。
暗卫化名苏七,推着一车皮毛干货,混在零星本地商户之中,缓步随人流入城。他面色淡然、步履从容,眼神不四处游离,举止神态与常年往返王城的小商贩别无二致,口中应答戍卒盘问的乡音地道纯熟,无半分中原口音破绽。
戍卒细细翻看车上货物,见尽是寻常皮毛、草药、粗布,无异常物件,又打量他衣着形貌、盘问籍贯居所,终究未起疑心,挥手放行。
踏入王城之内,街巷风貌骤然收敛。
往日沿街林立的酒肆、茶摊、杂货铺依旧开张,却无往日喧嚣热闹,行人步履匆匆、神色谨慎,无人驻足闲谈、无人聚众低语。街巷之中,时常可见披甲巡兵列队穿梭,步伐整齐、气势肃杀,将整座王城的氛围压得紧绷凝滞。
苏七不急不缓,推着货车沿街慢行,目光看似随意扫览街巷景致,实则将每一处巡兵换防点位、街巷通道、封堵路口尽数默记于心。他常年游走西域,深谙楼兰规制,知晓城主备战最紧要的布局,必然集中在军械工坊、粮草仓库、甲胄囤地、器械堆场四处,只需锁定这几处核心区域,便能摸清楼兰真实底牌。
城主吕氏城府极深、行事阴狠,知晓暗中备战最忌声张,故而所有军械打造、器械囤积尽数隐匿运作,不设于城外戍堡,不置于显眼地段,反而依托城内旧宅、空置院落、隐秘夹院分散布局,层层遮蔽、处处伪装,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。
白日街巷巡查严密、眼线密布,贸然探查极易暴露。苏七收敛行迹,寻了一处偏僻杂货铺落脚,假装休整备货,静静蛰伏观望,耐心等待入夜之机。
暮色再临,楼兰王城次第落锁,街巷行人渐稀,巡兵频次却愈发密集。
就在苏七准备趁夜色潜行探查之时,一道瘦小身影悄然靠近铺边,是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布衣少年,衣着朴素、面色黝黑,眼神却格外灵动谨慎。少年装作路过捡拾杂物,侧身贴近苏七身侧,压低嗓音,用极淡的中原口音飞快低语。
“阁下自玉门关来?”
苏七心神骤紧,指尖瞬间扣住袖中短刃,周身气息微凝,面上却不动分毫,依旧垂首整理货物,语气平淡无波:“小哥何出此言?我不过是本地行商。”
少年并未退避,依旧贴近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字字恳切、毫无恶意:“不必遮掩,我家中世代耕种丝路沿线,祖辈受大胤抚恤庇护,心怀中原、从不附逆。近日城中大变,城主私造重兵、囤积器械,欲引外敌合围玉门,城内不少亲中原百姓皆看在眼里、忧在心头。”
苏七眸光微抬,余光细细打量少年神色,见其眼底无狡诈、无畏惧,只剩满心焦灼与恳切,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。
“你想如何?”
“我知你是关内暗探,入城查械、探虚实。”少年语速极快,生怕被巡兵察觉,“城中五大隐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