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乡邻无数、素有声望。得知边关招医、将士伤病无措,不顾弟子劝阻、不顾年迈体弱、不惧边关凶险,毅然收拾药箱、带上毕生积攒的草药方剂,决意北上。
临行之日,一众弟子围堵门前,苦苦劝阻。
“师尊!北疆风雪苦寒、战火不休,您年事已高、体弱畏寒,何苦远赴险地、自讨苦吃?安稳留乡行医,安度晚年足矣!”
周怀安束紧药箱绳带,神色坦然坚定,无半分迟疑。
“乡野百姓得以安稳度日、耕田谋生,皆是北疆将士以命守来。他们少年从军、浴血边关,负伤之后却无医可治、含恨而终,我等身为医者,悬壶济世、救人本份,岂能坐视不理?”
“我年迈无争、无官无求、无利可图,只求尽一身医术,多救几条戍边性命,少添几桩沙场孤魂。此番北上,无偿行医、不计酬劳、不求功名,唯尽医者本心。”
一番话语质朴赤诚、撼动人心。
周边听闻此事的民间郎中,纷纷效仿响应。有壮年医者抛下铺面家业、辞别妻儿,有中年医者搁置生计、放下营生,有游走江湖的草药先生、针灸郎、外伤医者,尽数自发集结,结伴奔赴北疆。
短短三日,民间自发赴边医者便有四十七人之多,远超官府征调的在册医者数量。他们不带官身、不求俸禄、不计得失,只为医者仁心、为国救卒,主动奔赴最苦寒、最凶险的北疆前线。
这批民间医者先行抵达雁门关,踏入从未踏足的苦寒战地。
初入边镇伤营旧址,入目景象触目惊心。破旧营帐漏风透寒,伤卒横七竖八躺卧其中,有的创口血肉模糊、脓血淋漓,有的高热昏睡、呓语不断,有的断骨未接、简单缠布,帐内血腥味、药草味、腐味混杂弥漫,处处皆是绝望死寂。
无数伤卒面色惨白、眼神空洞,早已不抱存活希望,只在寒风病痛中静静等死。常年无正规救治、无专人看护,让他们早已习惯了绝望,放弃了期许。
周怀安看着帐内惨状,眼底发酸、心头沉重,放下随身药箱,当即躬身施救,语气温和笃定。
“将士们别怕,我等医者来了,有伤治伤、有病治病,但凡尚有一线生机,我等必倾力施救、绝不放弃。”
一众民间郎中即刻分工就位,无需规制催促、无需官吏督导,自发分工、各司其职。有人清理创口、剔除腐肉,有人熬制药剂、包扎止血,有人针灸退热、固本培元,有人看护重症、彻夜值守。
他们没有官派医者的矜骄架子,不惧脏乱、不畏血腥、不辞劳苦,日夜守在伤帐之中,以毕生所学、以仁心医术,一点点拉扯回无数濒临陨落的性命。
与此同时,中原官派医者、大批量专项药材、医疗营帐、包扎器械、正骨器具,在朝堂无阻政令的加持下,全速北上、分批抵达北疆。
魏濂亲自落地督办,以民间医者为根基、官派医者为骨干,正式铺开九大边镇随军伤兵营的搭建,逐镇规整、逐点落地、逐线贯通。
每一处边镇,皆单独搭建规整伤兵营,分区设立轻症帐、重症帐、隔离帐、药材库房、器械打理房,杜绝混住交叉感染;每镇派驻固定医者、配比学徒、专职看护士卒,日夜轮值、常年驻守;所有药材分类入库、登记造册、专项取用,杜绝浪费、杜绝挪用;所有伤卒统一登记、分级救治、全程跟进,从负伤转运、临场处置、术后休养、归队复查,形成完整闭环。
搭建过程中,依旧有细碎博弈冲突不断滋生。
部分军中老卒、底层校尉常年习惯旧例,觉得耗费人力物力搭建伤营、精细救治伤员,是虚耗资源、耽误军务,不如简单包扎、轻伤归队、重伤弃治,省时省力、不拖战力;更有甚者,觉得民间医者无官派资质、无正统名头,不信其医术、抗拒其施治,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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