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静态守粮,实则是活局困敌,无正面破袭之法。”
其余诸将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北狄此番布局,堪称滴水不漏。舍弃单点固守,以联动之势锁死全局,寻常战术根本无从破解。”
“敌军以粮草为饵、以犄角为网,便是要诱我主动出击、落入合围陷阱,消耗我军精锐兵力。”
帐内再度陷入沉寂,所有人都看清了战局死局:知其位置、明其布局,却无下手之法,敌军命脉近在眼前,却如同隔山观海、无从触碰。
赵宸伫立沙盘之前,目光死死盯着图纸上的戈壁隐秘小路,指尖缓缓划过那条蜿蜒曲折、直通敌后的幽暗通道,久久不语。
风雪透过帐帘缝隙渗入帐内,寒意微凉,帐中所有人的目光,尽数汇聚在主帅身上,静待破局之策。
片刻之后,赵宸缓缓抬眼,眼底沉凝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通透、果决凌厉的锋芒,本章关键反转骤然落地。
他摒弃所有正面强攻、分兵突袭、截粮夺储的常规战法,一语敲定整场雁门关会战的核心决胜之计。
“不取粮、不夺储、不攻坚、不缠斗。”
“此战,只焚粮。”
短短五字,颠覆所有常规战术思路,瞬间击穿北狄所有守备布局、犄角防线。
诸将皆是一怔,瞬间心神震动,纷纷凝神细听。
赵宸指尖在图纸上快速点划,语速沉稳、思路清晰、步步落地,将焚粮之计完整铺开。
“北狄布防重心,全在正面通路、近战守备、兵力驰援,防的是我军夺粮、破营、占点、歼敌。他们笃定我军若要破局,必以兵力正面入局,故而设下犄角合围之阵,等着我军主动落网。”
“但他们唯独未防一点——我军不求占地、不求歼敌、不求夺粮,只求焚尽储积、毁其命脉。”
他指向戈壁隐秘小路,继续沉声拆解战术细节。
“命精锐轻装死士,弃重甲、弃辎重、弃缠斗兵器,只携火引、油脂、速燃之物,趁夜沿戈壁秘道潜行敌后。不走正面、不碰哨卡、不与敌军纠缠、不恋战贪功,悄然抵近三处粮营薄弱后背。”
“分三路同步点火、全域引燃、速焚速退。火起之后,即刻沿秘道回撤,不做片刻停留。”
“三处粮营囤积粮草、草料、毡布、木质营架,皆是易燃之物。漠北风干物燥、北风凛冽,一旦火势燎原,任凭敌军兵力再多、守备再严,也无从扑救、无力挽回。”
这套战术,恰好精准克制北狄引以为傲的犄角联动布防。
敌军犄角之阵,防的是兵力突进、阵地攻防、据点争夺,却防不住无声潜行、敌后纵火、速燃速退。三处大营即便可以互相驰援、合围歼敌,却挡不住漫天烈火、燎原之势。兵力再盛,扑不灭漫天野火;布防再严,锁不住随风火势。
原本无解的联动死局,被一招焚粮之计彻底破解。
一名老将恍然醒悟,沉声赞叹:“主帅此计,完全跳出敌军预设战局!敌军布防是为御兵,我军破局是为焚粮,错位打击、直击命脉,任凭其犄角再密、兵力再盛,终究无用!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赵宸微微颔首,语声笃定,彻底敲定会战核心打法,“北狄举国之力蓄粮漠南,依仗粮草充足,欲与我持久对峙、开春强攻。我便以烈火焚尽其全年积蓄、全军续航。”
“无粮,则十万铁骑无力久驻、无力攻坚、无力合围。敌之优势,即刻化为死局。”
帐中诸将尽数豁然开朗,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战局桎梏、战术困局,一朝尽数瓦解。所有人神色振奋、战意翻涌,原本僵持对峙的战场主动权,彻底重回大胤手中。
赵宸抬手,将全套图纸规整收拢,落定本章长线伏笔,锁死开春会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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