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域地形为屏障的完整防御体系,北疆前置戍防格局彻底落地。
防线成型、兵马就位,新的战局隐患随之滋生,三路主将战术思路迥异、练兵战法各不相同,临时协同磨合严重缺失,三路配合极易出现脱节破绽。
东路骑营主将沈驰,常年执掌边军轻骑,征战风格迅猛凌厉、崇尚极速突进,习惯以快制敌、主动寻战、机动破局。他用兵素来激进,不信固守待敌,偏爱斥候深探、主动接战、突袭敌锋,认为骑军的核心价值在于游走牵制、主动扰敌,而非坐守隘口、被动预警。在他眼中,固守阵地只会浪费骑军机动优势,错失袭扰敌军集结、打乱战前部署的战机。
西路步盾营主将陆临,出身老牌边军重甲体系,用兵沉稳厚重、保守审慎,一生恪守结阵固守、稳扎稳打的战法。他深信重甲步阵的核心是坚不可摧、稳守不出,绝不轻易分兵、绝不贸然出击,只求守住河谷要道、卡死敌军通路,不求有功、但求无过。其治军风格严苛刻板,最忌贸然机动、分散兵力,认为所有主动出击都是徒增伤亡、自乱阵脚。
北路弓弩营主将高屹,专精远程阵战、箭阵调度,擅长依托地势控场、分层输出,战术思路偏于隐忍控局、后发制人。他的战法核心是待敌近身、阵型密集之时,再全力释放箭雨、一举重创敌军,绝不浪费箭矢、空耗战力。他既不喜骑营贸然突进打乱敌阵,也不喜步营死守不动放任敌军稳步推进,对两路战法皆有不满。
三员主将,三种截然相悖的战术理念,三种截然不同的用兵风格,各自执掌一路重兵、各自驻守独立隘口,初期各自为战、互不统属、互不适配,三路协同的破绽被无限放大。
日常驻防之时,矛盾便已频频显现。东路沈驰常常派遣轻骑深入草原百里探查,遇北狄小队斥候便主动突袭、追杀驱离,屡屡提前触发小规模接触战;西路陆临见状极为抵触,认为东路擅自开战、暴露点位,会提前吸引敌军注意力,打乱整体防御节奏,甚至会将敌军主力引向河谷要道,加重西路防守压力,每每得知东路主动接战,便严令本部步阵紧闭壁垒、绝不驰援,冷眼旁观。
北路高屹更是两难。东路骑军突进过快、战线前推,极易脱离弓弩射程掩护范围,陷入孤军深入的险境;西路步阵固守过死、纹丝不动,任由敌军稳步集结、压近阵地,白白浪费远程箭阵的压制优势。几次模拟攻防推演中,三路配合破绽百出:骑军突进、步阵未动、箭阵滞后;步阵死守、骑军未援、箭阵空耗;箭阵启动、两路脱节、火力落空。
最致命的隐患在于,一旦大战开启,北狄大军必然针对性利用三路破绽,以游走骑兵牵制东路轻骑、以重甲死兵强攻西路河谷、以集群冲锋碾压北路平川,精准分割三路守军联系,逐个击破、分路吞灭。若是三路依旧各自为战、配合脱节,看似严密的三路防线,转瞬便会沦为三处孤立的死阵,被敌军逐个撕裂。
幕府派驻的随军参军数次居中调和、统一战法,却始终难以扭转三将固有的用兵习惯。数十年沙场养成的战术思维,绝非一时半刻可以更改,激进者不愿守、保守者不愿攻、控场者不愿迁就,三路磨合陷入僵局,北疆看似固若金汤的布防,实则暗藏致命战术漏洞。
为彻底抹平三路配合破绽、统一全军调度、捏合分散战力,全军推行每日斥候情报互通机制,逐步打磨出一套适配三路兵种的统一调度体系。
赵宸远在幕府,早已预判到兵种差异、主将风格带来的协同隐患,提前下发军令,强制推行三路情报互通、每日合审机制,斩断各路孤军自守的陋习,以情报统一倒逼战术统一、调度统一。
自此之后,每日黄昏落日、烽烟初起之时,三路斥候探查的所有情报,尽数汇总至中路临时行营,由三将共同核验、共同研判、共同排布次日防务。东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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