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东西夹击之势。
两路斥候探查完毕,不敢多做停留,即刻拨马返程,日夜兼程、换马不换人,携着最精准的敌军动向、兵力排布、行军路线,疾驰京城。
午后未时,一道六百里加急密报冲破京城城门,驿卒满身尘土、汗透甲衣,战马口吐白沫、四蹄震颤,拼尽最后力气冲入皇城御街。驿卒翻身滚落马下,双膝跪地,双手高举染尘的军报,声音嘶哑却字字震彻街巷:“北疆六百里加急!北狄十万大军全线南下!西域楼兰联军同步东进!双线敌至!”
整座京城瞬间一静。
春日繁华、市井喧嚣、文武通勤的平和景象,被这一句急报彻底击碎。往来行人驻足侧目,朝堂官吏脚步骤停,沿街商铺的喧闹尽数消散,一股无形的战时寒意,顺着春风侵入京城每一处角落。
加急军报即刻送入皇城,直达五人战时中枢密室。
纸页触手微颤,墨字潦草急促,是边关守将亲笔急书,清晰写明天时地利、敌军动向、双线兵势:雪消路通、北狄全军出塞、楼兰举国拔营、东西双线同步压境,无诈动、无虚势,是实打实的举国开战、全线决战。
至此,酝酿整冬的北疆大战,彻底掀开终局帷幕。
敌军双线齐发、同步压境,大胤边关双线防守压力陡然暴涨,举国战局瞬间陷入最紧绷的博弈僵局。
过往数月,大胤得以从容排布防线、整备军备、改组中枢、稳固后方,核心原因便是敌军受制于寒冬大雪、无法同步行动。北狄被冰封草原牵制,无法大举南下;楼兰被冬日冻土困守,不敢贸然东进,东西两线敌军各自受限、互不联动,大胤得以逐个安抚、分步设防、从容筹备,无需兼顾双线同时承压的危局。
而今天时逆转、地利易手,敌军彻底摆脱天时桎梏,完美执行盟约布局,双线同步开战、双向同时施压。
雁门关面临北狄十万主力铁骑强攻,是正面决战、主力硬碰的死战;玉门关遭遇楼兰联军持续压境,是长线对峙、疲耗拉扯的苦战。两线战场相隔千里、互不相连,却同时牵动举国兵力、粮草、器械、调度,大胤必须同时兼顾两头、双线作战、同步御敌。
最棘手的是,两军同步开战,不存在主次之分、无喘息之机、无调兵缓冲余地。若是偏重北疆驰援玉门,雁门关正面兵力空虚,会被北狄铁骑一举突破、破关南下;若是死守雁门、放任西域,玉门关防线被层层压缩、持续耗损,西域门户洞开,敌军可绕道河西、直插中原腹地。
朝堂旧臣得知双线急报,再度人心浮动,不少官员面色凝重、私相低语。承平百年,大胤从未遭遇如此绝境,北疆、西域两大强敌同时倾尽举国之力夹击,双线重兵压境、无隙可避、无空可守,稍有偏颇便是全线崩盘。
就连常年驻守边关、见惯战事的老将,也心生凝重。单线作战可聚兵死守、以险御敌、以阵破局;双线同步承压,兵力分摊、物资分流、精力分散,最容易顾此失彼、首尾难顾,一点点调度失误,便会引发连锁崩盘,前线将士浴血死守的成果,顷刻付诸东流。
战时中枢大殿之内,气氛沉如寒潭。
帝王端坐御座,指尖轻叩案几,神色平静无波,眼底却藏着紧绷的审视,目光扫过殿内四人,静待中枢研判定策。
沈砚手持军报,指尖稳稳按住纸页,眉宇微蹙。他执掌内政粮草,最清楚双线开战意味着什么——南北粮草运力要同时拆分、东西军械补给要同步输送、两地民团后勤要同步调动,后方调度压力瞬间翻倍,稍有滞缓,前线便会粮草不济、器械不足、战力折损。
宁王侧身立在案旁,宗室气度沉稳,却也难掩神色凝重。跨州物资调拨、南北运力统筹、边关辎重交割,双线开战意味着所有后勤链条要双倍提速、双倍承压,原本井然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