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是楼兰王庭特制的王诏文书。他双手展开,缓缓诵读,声线平稳,字字皆是重磅利诱。
“楼兰王与北狄大可汗共议:魏濂镇守玉门关多年,熟稔西域地貌、通晓通商要道,素有将才之名。今若开城归降,即刻册封魏濂为**西域王**,世袭罔替、永镇玉门,全权掌控西域所有通商之路、屯田沃土、关卡税赋。”
“关内文武将佐,一律官复原职、晋升三级;麾下士卒,尽数免罪归编、赐田安家。全城百姓,免征三年税役,保世代安居。”
一纸劝降书,极尽殊荣、极尽厚利,把乱世之中最诱人的权柄、财富、安稳,尽数摆在魏濂眼前。
西域王,世袭封地、掌控通商、独霸西域命脉。这等权位,远超大胤边关守将的品级,是无数边疆将领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极致尊荣。对于此刻身陷绝境的魏濂而言,只需点头,便可化绝境为坦途,弃死守为王爵,不仅自身荣宠加身,麾下将士、城内百姓皆可免于战火屠戮。
城头一片死寂,唯有风沙呼啸而过。不少将士呼吸微滞,眼底闪过复杂神色。绝境之中的滔天利诱,最是磨人意志,无人能不动心。
楼兰使者见氛围奏效,笑意更深,趁热打铁:“将军,大胤朝廷远在千里,州县豪强掣肘援军、拖延粮草,早已弃西域于不顾。孤城死守,战死无赏、兵败担罪,最终落得身败名裂、尸骨无存。归降则称王西域、世代荣华,利弊得失,一目了然。还望将军三思,莫要执念愚忠,枉送数万生灵。”
话语温柔,却藏最狠的诛心之论。句句戳中当下战局的痛点,戳中朝廷驰援不力的症结,精准瓦解将士心中的忠君信念。
魏濂沉默良久,缓缓抬眼,眼底霜雪凛冽,无半分动摇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文书上的鎏金纹路,随即猛地攥紧,指节发白。
“回去告诉楼兰王与北狄大可汗。”他声线不高,却铿锵有力、震彻城头,“我魏濂食大胤俸禄、守大胤疆土,玉门关寸土不失、寸城不降。欲以王爵购我边关忠骨,痴心妄想。”
“此战可败,此身可死,大胤边关将士的骨气,不可折、不可辱!”
字字如铁,砸在死寂的城头,瞬间压下所有浮动人心。原本心思微动的将士尽数垂首肃立,眼底杂念尽消,重归坚毅凛冽。
楼兰使者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,面色一寸寸沉冷下来。他收起文书,不再伪装温和,语气透出刺骨寒意:“魏将军执意冥顽不灵、自寻死路?也罢,良言劝不醒必死之人。只是孤城围困,粮草耗尽之日,满城枯骨,皆是将军一己执念所累。届时,休怪我楼兰、北狄无情。”
“滚。”
单字出口,冷硬如冰。魏濂侧首挥手,亲卫即刻上前,强势押解楼兰使者下城,不容他多言半句。
使者登梯回望城头,目光阴恻恻扫过一众将佐,似在刻意搜寻什么,最终冷笑一声,缓步离去。白幡摇曳在风沙之中,看似无功而返,实则离间的种子,已然悄然埋入城关深处。
城头众将各自归位,神色凝重,无人言语。众人皆以为,此番劝降,不过是敌军常规的攻心之计,却无人知晓,一纸劝降书的背后,藏着一场早已敲定的献城阴谋。
城关西侧戍楼,副将赵承业立在窗后,目送楼兰使者离去,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异动,心绪剧烈翻腾。
赵承业镇守玉门关八年,常年位居副将之位,劳苦功高却始终不得升迁,心中早已积满怨怼与不甘。他出身寒门,无朝堂靠山,在边关浴血多年,始终被魏濂压制,眼看着同级将领纷纷升迁,唯有自己困于副将之位,寸步难进。
早年楼兰商队往来玉门通商,他借着值守便利,屡次收受楼兰暗中输送的金银珍宝、奇玩贵重,早已与楼兰王庭暗通款曲、牵扯极深。这些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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