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拜起身,抬手呈上一册装帧规整、账目清晰的台账,朗声奏报,声线清冷平稳,无半分波澜,却字字确凿、直击要害:“臣沈砚,奉旨核查江南、淮泗平价官仓台账,此为完整清册,可当庭核验。”
“如今江南秋粮入库充盈,淮泗官仓积粮丰盈,两地平价粮仓可调度存粮逾三百万石,足以支撑三边远征军一年军需,亦可兜底中原民生,绝无粮尽动荡、民不聊生之危。”
一句话,直接击碎主和派的核心借口。
此前徐秉谦一众文臣反复说辞,皆是国库空虚、粮储匮乏、民生疲敝、无力远征,唯有赔款议和可保天下安稳。可沈砚手持实打实的官仓台账,白纸黑字、账册明晰、有据可查,彻底戳穿其空洞诡辩。
大胤根本不缺粮草、不缺国力,缺的是畅通的转运通路、齐心协力的朝局、誓死戍边的决心。所谓国力不支、民生难继,不过是世家豪强畏战惜财、苟且偷安的托词。
沈砚目光清冷扫过一众面色骤变的主和文臣,继续沉声补述,句句精准、刀刀见骨:“岁币赔款,看似短时安边,实则是饮鸩止渴。北狄贪得无厌,今日得金便明日索银,今日通商便明日侵地。一味退让,只会助长敌寇野心、损耗国本尊严,日积月累,边患无穷、疆土日削。”
“我大胤仓廪充盈、兵甲齐备、将士用命,绝非无力一战。所谓求和维稳,不过是姑息养奸、自缚手脚。”
言辞干脆、论据扎实,无多余煽情,仅凭实打实的台账数据,便将主和派的社稷外衣彻底撕碎,露出内里自私怯懦的真实面目。
主和派群臣脸色彻底难看,一时语塞、无从辩驳,满堂诡辩声势瞬间颓靡大半。徐秉谦眉头紧蹙、面色阴沉,心底暗藏的算计被当众戳破,却依旧不肯认输,暗自积蓄言辞,欲再度诡辩翻盘。
朝堂局势拉锯拉扯、反复逆转,博弈张力抵达极致。主战派士气大振,主和派负隅顽抗,胜负依旧悬于一线。
正当两方胶着、难分高下之时,御阶东侧,一直默然静立、稳居中枢的御史中丞赵宸,缓步踏出身位。
他素来沉稳内敛、不苟言笑,执掌监察弹劾、暗查朝野秘事,手握无数隐秘情报,行事果决凌厉、从不虚言。此刻步出班列,周身气场冷肃逼人,手中紧攥两封封口严密、火漆完整的密信。
“陛下,臣手握北狄、楼兰攻守密信,事关西域战局真伪、敌军真实图谋,恳请当庭勘验。”
赵宸将密信高举过顶,交由内侍递至御前,声线冷硬肃穆,震彻满堂:“此二信,一为北狄大可汗与楼兰王私通密函,一为漠北部族调兵手令,皆是近日斥候截获、层层核验、真伪确凿。”
帝王抬手接过密信,指尖拂过完好火漆,快速阅览。短短数行字迹,看完之后,眼底沉怒骤起,龙眸寒光凛冽,威压瞬间笼罩整座紫宸殿。
赵宸垂立殿前,当众拆解敌军诡计,字字诛心、彻底破局:“北狄假意求停战、允通商,绝非国力疲敝、渴望安稳,实则是刻意示弱、蓄谋休整!”
“密信明晰记载:北狄连年征战,部族死伤众多、战马损耗巨大、粮草补给不济,此番围困玉门关,已是强弩之末。可汗刻意放出停战风声、默许朝堂议和论调,只为借赔款通商之机,休养生息、补全战力、整合西域附庸部族。”
“待两月之后,兵马休整完毕、粮草充盈、部族归心,便会撕毁和约、再度兴兵,全力攻破玉门关,直取河西腹地。所谓停战,是缓兵之计;所谓通商,是掩人耳目!”
一语惊雷,彻底炸碎满堂苟且幻想。
此前所有议和的底气、所有妥协的借口,在此刻尽数崩塌。主和派妄想以财帛换安稳、以通商止战火,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、资敌养寇,亲手为敌军休整蓄力、为大胤埋下灭边大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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