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业闻声,再无半分迟疑。
他快步上前,双手转动厚重的机关转盘,古老的石制机关咔咔作响,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推移,门缝越来越宽,冰冷的夜风裹挟戈壁沙尘,瞬间涌入城关之内。
厚重的侧门彻底洞开,城外漆黑的戈壁夜色、蛰伏的敌军精锐,尽数暴露在眼前。
“入城!速进!控制街巷、抢占城头!”楼兰千夫长低喝一声,率先提刀跨步,踏入玉门关城门之内。
身后三百余名楼兰精锐紧随其后,鱼贯入城、速度极快,人人手握利刃、身披轻甲,眼神凶狠、蓄势待发,只待全数入城,便即刻展开突袭,肃清城关守军、控制全城要道。
赵承业立在门边,望着源源不断入城的敌军,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贪婪笑意。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王爵锦袍、坐镇玉门关、掌控西域通商命脉、世代荣华无忧的未来。八年憋屈、半生隐忍,一朝叛主,尽数翻盘。
他身旁的死忠亲兵纷纷握紧兵刃,神色亢奋,静待跟着主将博取功名、平步青云。
唯独那四名内心摇摆的亲兵,看着异族兵马踏入国门、看着熟悉的城关落入外敌之手、看着满城百姓即将惨遭屠戮,心底最后的侥幸彻底崩塌,愧疚与忠义瞬间压过私恩束缚。
不能再错!
一念升起,四人对视一眼,皆是下定死志。
趁着敌军入城正酣、赵承业心神松懈、周遭死忠亲兵疏于防备的刹那,四人同时跨步出列,齐声嘶吼,声响震破暗夜死寂:“赵承业通敌叛国!献城叛主!伏兵已备,诸位杀敌报国!”
当庭揭发,字字惊雷!
四人不再犹豫,直接抽刃出鞘,转身便朝着最近的入城楼兰兵卒劈杀而去,以实际行动斩断附逆退路、归正军心。
变故陡生,全场骤乱。
赵承业脸色骤然铁青,暴怒攻心,厉声嘶吼:“废物!找死!”
他抬手便要拔刀斩杀倒戈亲兵,可已然来不及。四人的当众揭发,彻底撕碎了暗夜的伪装,也精准告知了所有潜伏将士,叛谋败露、敌军入城、可以收网!
下一瞬,城头火把骤然齐燃,烈焰腾空、火光冲天,将整片城西区域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伏兵四起!围杀逆贼外敌!”
震天彻地的杀声骤然炸响,沉寂的街巷、屋顶、墙垛、暗巷之中,无数甲士骤然暴起,寒光凛冽、刀枪如林。
重甲步卒结阵推进,巨盾落地、长戈前刺,瞬间封锁城门出入口,将已然入城的三百楼兰精锐死死困在门洞之内,进退无路;墙头弓弩手弯弓搭箭,箭雨密密麻麻、倾泻而下,精准覆盖敌军站位,不留半点躲闪空间;街巷之内的刀斧手迅猛冲杀,近身劈砍、铁血碾压。
原本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楼兰联军,瞬间落入精心预设的绝杀伏击圈。
入城门洞空间狭窄、拥挤不堪,敌军前后挤压、无法腾挪、无法结阵,原本蓄势待发的精锐兵马,瞬间沦为砧板鱼肉,只能被动挨杀、束手待毙。
火光之下,戈矛穿体、刀锋破甲、血花四溅,凄厉的惨叫、绝望的怒吼、兵刃的交击、重甲的轰鸣,交织成一片惨烈的修罗声场。
楼兰千夫长面色惨白、肝胆俱裂,方才的傲慢与自负荡然无存,只剩极致的惊恐与悔恨。他终于明白,所谓内应献城,从头到尾都是大胤守将布下的绝杀陷阱,是引狼入瓮、关门打狗的铁血杀局。
“后撤!速速突围!退出城关!”他疯狂嘶吼,试图指挥兵马撤退突围,可前后去路尽数被封,伏兵层层合围、密不透风,哪里还有半分退路。
大胤将士积压多日的守城血性、对叛贼的愤恨、对外敌的杀意,尽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连日饥荒的隐忍、昼夜值守的疲惫、亲人受难的悲痛,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