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新政的完整黑幕。
单次作恶是渎职贪腐,常年串联、结党缔约、系统性对抗中枢、蚕食国本,便是谋私乱政、罔顾社稷,性质全然不同、罪责天差地别。
无需多言,李青即刻传令帐外驻守的锦衣卫分队,即刻入场、当场登记。
锦衣卫军士黑衣肃杀、刀甲森寒,踏步出营,直面一众跪地乞怜的乡绅豪强,无半分温情、无半分姑息。纸笔铺开、册页展开,当众逐一登记所有求情乡绅的姓名、籍贯、宗族谱系、田亩数量、家产明细、世袭品级。
无人能够规避、无人能够隐瞒、无人能够豁免。但凡今日到场跪地、参与集体陈情、抱团施压的世家,尽数录入册、造立档案、标注关联罪责。每一户家产田亩、历年履历、关联官吏,逐条登记、清晰在册,永久留存中枢备案,成为日后彻查清算的铁底台账。
一众豪强原本以为集体跪地示弱、主动陈情,便能塑造弱势姿态、博取朝堂同情、倒逼新政暂缓。可转瞬之间,自身姓名、家产、宗族尽数被锦衣卫当场锁档录入,等同于主动登记罪册、自曝关联、钉死罪责。
场面瞬间失控,跪地众人心底寒意彻骨、惶恐蔓延。
就在世家同盟人心浮动、濒临溃散之际,京城第二批加急密谕再度送达,带来了整场博弈最致命的反转。
此番密谕不再是一味铁血严惩、一刀切定罪,而是精准拆分罪责、明确奖惩尺度,主犯胁从、善恶功过,泾渭分明、绝不混淆。
圣谕明示:此次中原州县阻滞军运、抗阻新政,罪在主谋、宽在胁从。为首串联缔约、锁粮抗令、煽动抱团、刻意拖延战局的大员、顶级士族,定为该案主犯,严惩不贷、抄家追责、绝不宽宥、永不复用。
其余被动裹挟、随波逐流、未曾主动作恶的中小士族、底层乡绅、寻常吏员,尽数归为胁从。凡在三日死限之内,主动开仓放粮、足额补齐军需、如实上报隐匿田亩、主动补缴历年逃税、认罪伏法者,一概从轻处置、免除抄家灭产重罪,仅罚补交税粮、申斥警示,既往诸多过错,一概不予深究。
若能主动检举串联主谋、揭发私弊黑幕、上交隐秘证据者,酌情减免责罚、记录功绩,日后新政核查优先宽待、保全家业。
一道分化政令,瞬间击穿中原士族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。
此前数十家士族抱团一心、攻守一体,皆以为全员重罪、全员待罚,唯有抱团施压、寄望文臣斡旋才是唯一生路。可如今圣谕明确区分罪责、给出宽大出路,生与死、重罚与轻恕,瞬间摆在所有人面前。
顶级豪门、主谋骨干依旧死路一条、罪责难逃,可无数中小豪强、次级乡绅、被动跟风的家族,瞬间看到了苟活保命、保全基业的一线生机。
人心,当场崩裂。
原本整齐划一、抱团坚定的跪地人群,瞬间人心浮动、窃窃私语、进退两难。有人死守同盟、咬牙硬撑,依旧寄望朝堂斡旋;有人惊惧交加、心生退意,不愿为主谋豪强陪葬、白白葬送百年家业;有人已然暗自打定主意,即刻返乡开仓、主动认罪、争取宽大处置。
铁板一块的中原世阀利益同盟,在皇权精准的分化制衡、恩威并施之下,顷刻间土崩瓦解、分崩离析。没有人愿意为他人的野心买单,没有人愿意为顶层士族的博弈牺牲自家百年基业。
人心松动之后,行动紧随而至。
午后未时,豫州下辖各县、兖州边缘乡镇,陆续有中小士族主动开启私仓、搬运囤粮。此前死死锁闭、层层封钉的仓门尽数敞开,堆积如山的白米、豆料、干草、随军辎重,源源不断从私人宅院、隐秘仓房、深山囤点运出,尽数运往官道装车点。
压抑多日的粮草洪流,终于冲破人为壁垒、彻底解禁。
一辆辆粮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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