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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
第175章 征舆西驰,暗阻未休
途州县乡间,无数隐秘指令悄然流转。褪去锦衣华服、隐匿官绅身份的豪强爪牙、乡里地痞、依附士族的乡勇闲人,尽数被暗中调动,分散潜入山野阡陌、河道渡口、乡间要道,开启了一场无声无息的暗阻之战。

    官道主路不敢妄动,州县视野之内不敢作乱,他们便将手脚伸向大军必经的辅路、乡间支路、河道水运。这些支路是大军遇阻绕行、辎重分流、应急通行的关键通路,也是巡查薄弱、无人设防的隐秘地带。

    山野之间,有人挥锹掘土、挖断路基,将平整的土路刨出深坑沟壑,截断车马通行路径;有人砍伐路边巨木、枯枝断杆,横堵路面,层层堆叠阻拦通行;有人撬动碎石、堆砌土障,封堵狭窄隘口,刻意制造行路阻碍。

    河道渡口之上,有人暗中凿损渡舟、松动船板,损毁水运器械,截断水路补给分流;有人堆砌砂石、堵塞浅滩航道,抬高河床阻碍行船;更有人趁着夜色流水湍急,抛下巨石、沉木,硬生生堵死河道要道,杜绝大军水陆分流、提速西进的可能。

    所有损毁动作尽数分散进行、小规模落地,无聚众作乱、无明目张胆抗旨,单处阻碍看似微不足道,可沿途数十州县、百里通路,处处动手、层层设障,积少成多、积微成巨。细碎的暗阻层层叠加,足以拖慢大军行进速度、拖延辎重转运节奏,让全速西进的援军,一步步陷入行路阻滞的泥潭。

    作乱之人皆是乡间无名闲杂、底层流民,无官身、无士族铭牌,即便被当场抓获,也只是底层小民作乱,牵扯不到上层豪强、州县官吏,尽数可以推为个人私行、与士族无关,完美摘除幕后主使的所有罪责。

    阴柔、隐秘、无解,却又致命。

    这场不见刀兵的暗战,比明面的锁粮抗旨更为阴狠狡诈。

    大军稳步西行,前路看似通畅无阻、一片坦途,实则每一寸支路、每一处河道、每一段隘口,都被人暗中埋下阻滞陷阱。州县官吏故作配合、全程陪同,假意督导通路、安抚民夫,实则冷眼旁观、视而不见,默许所有暗阻行为,任由乡间损毁持续发生,甚至暗中指点疏漏、规避官军巡查。

    明暗博弈,依旧胶着不休。

    随军押运队伍最先察觉异常。

    负责沿途路况核查、行军轨迹记录的押运兵,策马游走于大军两翼、前后斥候点位之间,全程巡查周边通路、记录路况变化、排查行进隐患。自大军开拔西行,沿途辅路、支路频繁出现人为损毁痕迹,新掘的沟壑泥土松软、断木切口整齐、堵路土石堆砌规整,绝非风雨自然损毁、山野自然坍塌,处处都是人为刻意破坏的痕迹。

    一名年轻押运兵手持簿册、策马疾驰,追上中军主力,翻身下马跪地禀报,神色肃穆、语气急促。

    “启禀千户,前路三十里,乡间辅路尽数被人为损毁,路基塌陷、林木堵路,多处河道浅滩被砂石堵塞,新痕清晰、损毁集中,皆是近日人为刻意为之。且损毁点位零散均匀,遍布沿途各县,绝非流民自发作乱,定是有人暗中统筹调度。”

    李青勒住马缰,眸光沉冷望向前路漫漫旷野。

    他早已预判到士族绝不会轻易罢休,明面溃败之后必有暗手反扑,此刻所见所闻,尽数印证心中预判。这群豪强深谙战时规则、精通官场博弈,不敢触碰明律铁规,便钻尽规则空子,以细碎暗阻拖延战局,赌的就是朝廷无法尽数追责、无法彻查乡野乱象,赌的就是玉门关失守之后,能够逆风翻盘、保全基业。

    “继续记录,逐县、逐段、逐处登记损毁痕迹、损毁时间、点位分布,标注规律、留存明细。”李青沉声下令,“所有人为损毁痕迹,尽数建档留证,一处不落。”

    押运兵领命翻身、策马而去,继续沿途巡查、细致记录。笔墨落于纸页,每一处人为破坏的痕迹、每一处道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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