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火中化为灰烬,楼兰联军赖以支撑总攻的核心粮草储备,一夜之间焚烧殆尽。
后方粮营遇袭、粮草尽焚的急报,连夜快马传至东郊主营,送入楼兰城主帅帐。
正在帐中排布总攻阵型、敲定拂晓攻坚细节的楼兰城主,听闻急报,周身气场瞬间暴戾狂暴,眼底杀意翻涌、面色铁青可怖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那群常年俯首纳贡、任人压榨的西域弱小部族,竟敢背反作乱、偷袭后营,一举焚毁全军命脉粮草。
后方根基崩塌,前线军心必乱,筹备多日的总攻大局,瞬间陷入致命危机。
暴怒之下,城主即刻调兵遣将,从围城主力中抽调六千重甲步骑,连夜拔营南下,疾驰戈壁谷地,围剿五城西域联军,务必全歼叛众、夺回残存粮草、稳住后方局势。
这支围剿兵马皆是楼兰精锐主力,战力强悍、军纪严明,连夜疾驰、全速奔袭,势必要将三千西域联军尽数斩杀、踏平五城部族营地,以铁血屠戮震慑所有心怀异心的西域部族,杜绝后续反叛隐患。
精锐分兵南下围剿的瞬间,东郊围城阵型即刻出现松动。原本密密麻麻、层层封锁、无懈可击的攻城军阵,瞬间空出大片区域,正面攻坚兵力、地道驻防兵力、投石机护卫兵力同步缩减,全城施压的紧绷态势骤然松弛。
玉门关城头值守将领第一时间捕捉到敌军阵型变动,连夜禀报魏濂,详述敌军分兵、阵位空缺、兵力减弱的细微变化。
魏濂立于城头,望着东郊敌军大营灯火错落、人马调动的异动,眸光沉静、思绪缜密。他清晰知晓,敌军分兵围剿,看似只是小幅调兵、短暂撤防,实则是整场围城战局最关键的喘息契机。
可松弛不等于破局,减兵不等于解围。
楼兰城主纵然暴怒失智、仓促分兵,却依旧深谙围城核心要害。六千精锐南下围剿,抽调的仅是预备攻坚兵力、外围驻防兵力,死死锁死玉门关正门粮道、内外通路的核心主力分毫未动。剩余四万余联军依旧牢牢盘踞东郊要道,层层封锁城关所有出入口,内外隔绝、水陆堵死,孤城依旧深陷合围死局,无任何突围通道、无任何粮草补给可寻。
兵力短暂减弱,围城死局未破,危机依旧悬顶。唯一的变数,是敌军总攻节奏被彻底打乱。
戈壁谷地的大火持续燃烧整夜,直至次日正午才缓缓熄灭,整片粮营化为一片焦黑废墟,满地残灰焦炭、破损器械、战死士卒残骸,满目疮痍、惨烈至极。楼兰联军数月囤积、足以支撑多日高强度攻坚的粮草辎重,彻底焚毁、颗粒无存,短期粮草供给直接断裂,全军即刻陷入缺粮断供的绝境。
围城大军数十万人畜,每日粮草、草料消耗海量,无新粮补给、无库存支撑,根本无力维持原定的拂晓总攻。强行开战,数万士卒空腹鏖战、体力枯竭、军心浮动,攻坚力度、持续战力必将大打折扣,非但无法破城,反而会被守城守军顺势反扑、损耗惨重。
战局利弊、军心态势,一目了然。
楼兰城主立于高台之上,望着南方戈壁漫天未散的浓烟,胸中怒火熊熊、杀意滔天,却不得不咽下这口惨败的恶果,被迫暂缓总攻。
新的军令传遍联营,原定三日拂晓的全线总攻,即刻延后两日,全军转入休整待粮、清剿叛众的状态。一方面催促后方部族紧急转运粮草、接济前线,另一方面等候南下围剿兵**旋、平复后方乱局,待粮草补足、兵力归位、军心稳固,再重启总攻、踏破城关。
一纸延攻军令,为绝境孤城硬生生抢出两日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城头戍卒听闻敌军暂缓总攻的消息,紧绷多日的心神稍稍松弛,连日高强度固防、熬夜备战的疲惫尽数翻涌上来,却无人懈怠松懈,依旧牢牢驻守岗位、紧盯敌军动静。两日时间,于常人而言不过转瞬即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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