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王师。
如今战乱落幕、王权倾覆、首恶伏诛,这群无官无势、无人庇护、无处申冤的底层残兵,瞬间沦为无主叛逆余孽,成了朝堂清算、军中追责的主要对象。他们亲眼目睹昔日高高在上的王族权贵、中枢官吏接连被抓捕收监、严刑审问,目睹各级附逆官员尽数定罪追责,愈发认定自身罪责难逃、必死无疑。无边绝望彻底裹挟军心,胆小者闭门藏匿、苟且偷生、终日惶惶不安;刚烈者不愿坐以待毙、束手受戮,深知坐等官府清算唯有死路一条,索性集结同伴、铤而走险,逃离王城管控范围。
大批楼兰溃散军士成群结队冲出王城防线,遁入广袤无垠、地形复杂的戈壁深处,彻底脱离都护府管辖、规避官军清查追责。这群人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兵,熟稔厮杀战法、知晓边关布防漏洞、精通戈壁地形地貌、掌控中原西域互通的核心商旅要道,且身无生路、心无牵绊、悍不畏死,已然彻底无所顾忌、不受礼法约束。
遁入荒野之后,溃散残兵迅速抱团成型、占山据隘、结寨自保,彻底沦为流寇盗匪,常年盘踞戈壁核心商道与山野险隘,专门伏击过往车马、劫掠商旅物资、屠戮行旅路人、阻断互通商路。原本在战后逐步复苏的西域通商脉络被彻底斩断,戈壁要道乱象丛生、劫掠频发、商旅断绝、路途凶险,四方行商不敢西进、中原物资难以入疆。
这群流亡残兵的作乱之势,虽无颠覆西域大局的硬实力,却持续制造局部动荡、扰乱地方治安、消耗都护府有限的巡查兵力,让本就繁杂艰难的战后清算工作雪上加霜。更关键的是,遍地四起的流寇乱象,完美掩盖了地下亲北势力的串联活动,为暗流滋生、势力收拢、阴谋布局提供了绝佳的混乱掩护,让西域乱局愈发复杂、愈发隐蔽、愈发凶险。
本土乱象未平,域外忌惮再起,局势的连锁负面效应持续发酵,西域中立五城邦的心态彻底失衡。自楼兰覆灭、大胤设立都护府统辖西域以来,五座中立城邦始终保持谨慎观望、俯首归顺的姿态,不敢妄生异心、不敢私通外敌。但此番战后文武对峙、政局僵持、全域排查、风声紧绷的乱象,让五国权贵与部族首领心生极致忌惮、深陷唇亡齿寒的恐慌。
五国皆有世袭贵族、自治官吏、附属私兵,百年以来与楼兰王族多有邦交往来、资源互通、部族协作,纠葛繁杂、渊源极深。在五国势力眼中,大胤今日严惩楼兰附逆、全域株连旧部,明日便会借故追溯旧交、清算诸国、削弱部族自治权、剥夺世袭特权。兔死狐悲的寒意笼罩整个西域中立圈层,人人自危、处处戒备,原本稳固的归顺臣服格局悄然松动。
为自保试探、规避来日清算风险,五国使臣齐聚楼兰旧都,联袂向大胤都护府递上正式劝谏文书。文书言辞恳切、立场谨慎,不逆不叛、不卑不亢,句句暗藏部族忌惮与家国忧虑。文中直言西域部族林立、纠葛繁杂、往来互通乃是百年风俗、地缘常态,非私通叛逆、蓄意作乱。若朝廷坚持严刑高压、全域株连、无差别清算,势必让所有西域城邦人人自危、心生戒备,原本归顺臣服的中立势力终将被逼至绝境,最终抱团反噬、集体叛乱,酿成整个西域全境崩盘的滔天巨祸。
五国劝谏看似是为民请命、为西域求安,实则是借机试探中枢治边底线、抱团施压、为自身部族谋求生存空间、规避日后清算风险。域外势力的集体介入,进一步制衡了武将高压肃清的激进方略,让原本僵持的文武博弈愈发复杂胶着,西域局势彻底陷入内政纷乱、民心浮动、域外观望、暗流丛生的多重困局。
就在西域本土乱象层层叠加、局势濒临失控的时刻,来自北疆草原的致命后手悄然落地,北狄大可汗的布局远超中原朝野所有人的预判。大可汗整肃十万铁骑、筹备雁门关主力决战的同时,从未放弃对西域疆域的掌控布局与后手铺垫,深谙战局制衡之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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