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这五千人的粮,从关内运来,一石粮运到关外,路上要耗三石。半年下来,光是运粮的牲口,就要累死几百匹。这笔账,兵部没算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张砺问。
“改。”萧珩指着案上的册子,“五千人,不常驻。分三营,一营在关内屯田,一营在关外巡哨,一营在玉门关驻守。三营轮换,三月一换。屯田的营,自己种粮,自给自足;巡哨的营,沿丝路护商,护卫商队;驻守的营,守关。这样,五千人不白养——守关、种田、护商,一边都不耽误。”
三关守将互相看了一眼。郑汉迟疑道:“王爷,屯田的粮,够不够五千人吃?关外的地,盐碱重,种不出什么好庄稼。”
“种不出麦子,种豆、种薯。”萧珩说,“关内那些荒地,开出来,头三年不指望丰收,够吃就行。不够的,从商税里补。”
“商税?”周樑一怔,“王爷说的是丝路上那些商队的税?”
“正是。”萧珩站起身,走到堂中那幅丝路舆图前,指着图上那条从玉门关往西、横贯西域的商道,“这条路上,一年过多少商队,驼多少货,缴多少税,你们知道么?”
三关守将都摇头。
“我让人查过。”萧珩说,“去岁,经玉门关往来的商队,四百余支,驼马一万二千匹,货值白银八十万两。按三成抽税,可得二十四万两。这二十四万两,养五千兵、修关城、买马料,都够用,还能剩下一半——用作关内屯田的种子、农具。”
堂里静了一瞬。三关守将面面相觑,一时都没有说话。他们戍守边关多年,只知丝路上商队往来热闹,却从没算过,这条商路上能生出多少银子来。
“可王爷,”张砺迟疑道,“商队缴税,靠的是路通。北狄要是把路断了,商队不来,这税,不就成了空话?”
“所以,”萧珩的目光落在那幅舆图上,“咱们的兵,一半要放在路上。巡哨的营,就是护路的。路通,商队来,税就来;税来,兵就养得起;兵足,路就更稳。这条商道,是咱们的命脉。守好它,比守好一座关城要紧得多。”
“可巡哨,不是护镖。”郑汉插话,“商队路上遇了北狄游骑,咱们的兵要护,就得跟游骑见仗。一见仗,就有死伤。王爷,这护商,护到哪一步为止?”
“护到商队平安过境为止。”萧珩看着他,“北狄游骑来,咱们就打。打了胜仗,商队平安,税就照收;打输了,商队散了,税也没了,关也难守。所以,这仗,只能赢,不能输。巡哨的营,不是去护镖的,是去立威的。让北狄游骑知道,这条路上,有大胤的刀。”
郑汉没有再说话。他看着案上那幅舆图,看了很久,才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桩。”阳关守备张砺开口,“王爷说的三营轮换,三月一换。可玉门关到阳关,二百里;阳关到嘉峪关,三百里。三营换防,人马要走半月。这半月里,关上的兵少了,万一北狄来犯,怎么办?”
“轮换的时日,错开。”萧珩说,“一营三月,三营错开一月轮换。玉门关永远有一营满员驻守,不空城。轮换的营,走一半留一半,路上有粮有水有驿站,半月走完,不误事。”
“水呢?”张砺又问,“玉门关外三百里,只有那一处河谷有水。巡哨营走出去,半月才回,马喝什么?”
“河谷设驿站。”萧珩指着舆图上那处河谷,“在河谷边上,建一座小堡,存水、存草料、存药。巡哨营到河谷歇脚,补给,再走。这堡,既是补给点,也是咱们伸出去的钉子——北狄游骑要是敢动它,玉门关的烽火,一盏就传到了。”
张砺想了想,点头:“如此,倒说得通。只是建堡,要银要料。这银子,从哪儿出?”
“从商税里出。”萧珩看着他,“建堡的银子,是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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