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第 210 章 四族终捕,长江截获温实没有答话。他站在堂屋里,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,很久,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大人,温家的堂侄,是温家的血。温家的账房,替温家记了一辈子账。大人要认主犯,温某不拦;大人要分无辜,温某只求——那两房堂侄,还有账房先生,大人查明他们确实不知情,给他们留条活路。”
魏濂看了他半晌,把那卷账册收进怀里:“温掌柜,你放心。该认的,认;不该杀的,我不会杀。这账册,我拿去对案。你家的堂侄、账房,锦衣卫会单独查——查明了,该放放,该办办,不冤枉一个,也不放过一个。”
温实没有再说话。他站在堂屋里,看着魏濂带着那卷账册走出门去,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合上。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着他花白的头发。
第四日,入夜。长江口,潮水正涨。
四族的人,分四条船,从四个渡口出发,趁夜往长江口赶。王庄主坐在船头,怀里揣着那三枚铜铃,手一直按在怀里。陈雍扶着拐杖,坐在船舱里,脸色灰白。张家的当家人张继堂,带着一箱金条,沉甸甸地压在船底。
四条船,在夜色里先后驶进长江口。江面开阔,风大浪急。王庄主立在船头,看着前面那一片黑沉沉的海面,看着那几条船慢慢靠近,聚拢,像是终于要汇合成一支逃命的船队。
忽然,最前面的那条船停了。紧接着,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四条船,一艘接一艘,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,纷纷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庄主冲到船头,正要问,就看见前面那艘船的船头上,亮起一盏灯。灯光里,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人立着,手里按着刀。
“王庄主,”那人开口,声音不高,却顺着风传过来,“长江口,封了。魏大人让我带句话——四族的船,一艘都不许出江。”
王庄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他转身想喊,却看见四面八方,不知何时已经泊满了官船,桅杆上的“海”字旗,在夜色里猎猎作响。
“放!”王庄主嘶声喊。
四条船同时转向,想往江边冲。可官船已经封住了所有去路,一条船刚掉头,就被一艘水师战船横过来挡住,船身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紧接着,官船上灯火大亮,把整个长江口照得如同白昼。
有一条张家的船,船小,贴着江岸,想趁乱从浅水处溜出去。掌船的是个老艄公,伏在船尾,一桨一桨地划,往江口那片芦苇丛里钻。可船刚划出十几丈,芦苇丛里忽然亮起一串火把——那是埋伏在芦苇丛里的水师小艇,一艘接一艘,像一道铁链,把那条船逼了回来。
“没路可走了。”老艄公扔下桨,蹲在船头,看着那片被火把照亮的芦苇丛,“四面的路,都让官家堵死了。”
“跪下!”玄衣人拔刀,“四族通敌、走私、囤积火油,奉旨缉拿。敢跑的,就地格杀!”
四条船上,有人跪了下去,有人还想跑。王庄主立在船头,怀里那三枚铜铃叮当响了两声,他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,看着四面那些官船,看着那一片灯火,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他跪在船头,低着头,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的气力。
兵丁们上了船,一条一条地搜。张家的船底,起出一箱金条,还有两箱火油,一箱铁钉。陈家的船舱里,搜出一卷舆图,画着长江口到海上的水道,旁边注着一行字:“备急用之途”。王家的船上,除了那三枚铜铃,还起出一本册子——那册子上,记着宫里那封“留得青山在”的信,是谁递来的,又是从哪座府上递出来的。
魏濂接过那本册子,翻了几页,没有作声。他把册子收进怀里,看了一眼跪在船上的王庄主,才开口:“王庄主,那封信,是谁递的?”
王庄主跪在船头,低着头,没有答话。他怀里那三枚铜铃,叮当响了两声,又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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