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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
第 223 章 军学立帐,斥候成林
外游弋。雁门军学的学子们,第一次以斥候的身份,跟着骑营出巡。

    学子们带着舆图、罗盘、炭笔,一路走,一路画。北狄马队的动向,他们不只看,还记:走了哪条道、过了哪条河、在哪个坡上歇了脚。三天的巡查下来,学子们画了三张图:一张是北狄马队的路线图,一张是关外村落的分布图,一张是地形图。

    骑营的游击将军,看了这三张图,愣了半天。他打了二十年仗,头一回,把敌人的行踪,看得这么清楚。

    "这图,"游击将军把路线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"画得准。去年这时候,北狄的马队走的就是这条路。我追了他们三次,三次都扑了空——原来他们每次,都在这个坡上换马。"

    他指着图上的一处标记,道:"这个坡,背风,有水源,还有条岔道。他们在这里换马、歇脚、分兵。我要是早知道这个,去年那三仗,一仗都跑不了。"

    秋防结束,北狄的马队,被雁门军学的斥候盯得死死的。他们走了哪条道、准备劫哪个村,斥候的图,比他们自己还清楚。马队抢了三次,三次都被堵在村外,最后一次,干脆掉头跑了——他们发现,关外的村子,好像一夜之间,都长了眼睛。

    秋防的功劳,记在了军学头上。老将赵虎,在秋防总结会上,看了那三张图,沉默良久,终于道:"我赵虎打了三十年仗,头一回服了这读书的营生。往后军学的课,我也去听。"

    韩照忙道:"赵老将军,您来听课,学子们求之不得。"

    "我可不是去学认字的。"赵虎道,"我去告诉他们,哪条河谷能走、哪座山能翻、哪片戈壁的井能喝。书本上的图,是死的;老子脑子里的图,是活了几十年的。两下里一合,才是真本事。"

    军学的讲堂里,从此多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。赵虎站在堂上,讲他三十年的仗:玉门围城那年的粮道,雁门会战那夜的突袭,北狄骑兵的来去路数。讲到兴起,他在沙盘上扒拉出一道沟:"你们书本上画这条沟,说深八尺。狗屁!我那年带兵过这道沟,水到马腹,沟底是淤泥,人马陷进去,拔都拔不出来。这条沟,画图的时候,得标'雨季泥泞,不可行军'。"

    学子们哄堂大笑。可笑完,都掏出炭笔,把"雨季泥泞"四个字,添在了舆图上。

    军学办了两年,九镇的斥候营,渐渐换了一批新人。这些年轻人,人人都画得舆图、算得粮草、写得军报。边关的情报传递,也从"快马加鞭、口口相传",变成了"图随马走、字随烟传"——斥候的军情,不再只是几句话,而是一张图、一张表、一份准信。

    军学不止开在陆地上。沿海水师的军学,设在登州水寨,教的不是舆图,是海图。

    水师的军学教习,是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把总,姓沙,早年跑过南洋的商船,认得海图、识得潮汐、辨得星象。军学挂牌时,水师的将官们笑话他:"沙把总,你这海图,画的是海还是天?海上的仗,靠的是船快、炮准、人敢拼,画图管什么用?"

    沙把总不答话。开课第一天,他把一幅海图挂在讲堂里,指着一处标着暗礁的海域,问堂下的水师校尉:"这里,谁能告诉我,潮涨的时候,船能不能过?"

    "潮涨水高,自然能过。"有校尉答。

    "能过?"沙把总道,"这片暗礁,潮涨时隐在水下三尺,船吃水浅的,擦着就过去了;可水师的炮船,吃水五尺。潮涨三尺,水下还留两尺——炮船过去,就是个船底开花。"

    他顿了顿,道:"你们说海上的仗靠船快炮准,可船快,快不过风;炮准,准不过浪。真正管用的,是知道什么时候起风、哪片海能走、哪片海不能走。这些,全在这张图上。"

    水师的将官们不说话了。军学办了半年,登州水寨的校尉们,人人能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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