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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漳河绕山盘弯,兜出三片临水地界。这里有个好听的名字:太极湾。城湾静水藏深,北崖底壁陡风阴,最里头的匡口更是一处天然回水湾。山抱夜色,雾揉河面,一到深夜,整片水域寂静得听不到活人的动静,只剩水流磨着乱石的低哑声响。
韩斌经常从市里开车来在这儿夜钓。
朋友谈到他喜欢找山区偏僻水域夜钓,都觉得胆大的离谱。除了全套顶配静音钓组、专业夜视临水装备、防滑疏水的高端户外行头,入夜后车灯敛暗、车身稳静,不吵山林不扰河水,虽然低调不张扬,却处处透着常人没有的条件。
他偏爱这里的静,偏爱深夜山河独处的松弛,只要想来就风雨无阻,次次独坐匡口滩,守着一河碧水、漫天沉夜。
变故,是从半年前开始的。
经常午夜子时一过,清漳河的水面上,总会慢悠悠飘来一盏小小的莲灯。
灯体极小,火苗微弱得仿佛风一吹就灭,颤颤悠悠浮在墨色水波上,随回水打转、明明灭灭。夜雾裹着灯火,朦胧得只剩一点昏黄孤光,孤零零划过漆黑河面。
起初韩斌心里根本就没有绷紧那根弦,没放在心上。管它是什么玩意儿,又能怎的?
可次数多了,非但没有习惯,心底的寒意却一点点往上爬。
尤其是后来出现在夜风声里藏着的动静。
有几次莲灯飘过,晚风里都会还渗进一缕细碎的音律,像老旧玩具八音盒的残响,断断续续、若隐若现。贴在耳畔,听得见调子,却永远辨不清完整旋律,风一吹就碎,水一动就散,空灵又诡异。
整片河道荒无人烟,山路闭塞,子时过后绝无路人。无船、无人、无声,偏偏夜夜准时亮起一盏孤灯,偶尔还伴着碎乐飘过死寂河面。越想越瘆人。
而后每次莲灯靠近,韩斌后背汗毛都会根根倒竖,周遭的夜风骤然变冷,逐渐产生一种被暗处目光静静盯着的窒息感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真正让他心生恐惧的,是两次撞见。
那夜月色极暗,乌云压顶,河面黑得像浸了墨。莲灯照常缓缓漂荡,韩斌习惯性抬眼望去,微弱的灯光泯灭跳动却瞬间把目光抬远,在远处的雾影里,一道极瘦、极单薄的人影垂臂而立,一身白衣,披散着头发。
似乎是个少女,静立崖边,一动不动,面部什么都看不到,像在垂眸望着河面浮动的莲灯,整个身影似乎融进沉沉夜色里,无声无息,宛若飘影。
山河死寂,孤灯孤影。
韩斌瞬间浑身僵硬,呼吸停滞,攥着鱼竿的手心瞬间浸满冷汗。他不敢动、不敢直视,硬生生憋到那道人影随夜色消融,才疯一般缓过劲来。
而最惊悚的一次,是几天后忽然大雾封河的那个深夜。这是他上次感觉害怕后隔了几天撑着胆子再来的
午夜过后浓白大雾平铺整条河面,远山近水全被吞进茫茫白雾里,只剩脚下一片浅水潺潺响动。
韩斌低头屏息,死死盯着鱼漂的细微动静,周遭静得落针可闻。
就在他凝神守口的一瞬,猛然抬眼——
对岸水岸的雾深处,一点暖黄灯火骤然亮起。
一盏莲灯,孤零零立在雾中。
火苗轻轻摇曳、明灭不定,就在灯火明暗交错的刹那,灯旁的滩地上,一道纤细的白衣女人身影直立而起
无声、无息、无预兆。
大雾让整个河面能见度不足两米,但浓雾裹的那个白影子至少离这里上百米,轮廓单薄模糊,静静立在灯旁,看不清眉眼,却透着彻骨的阴冷寂静。
韩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他身边一圈一两米外什么都都看不到了,却唯独在视线一偶能看到百米白外的“鬼影”,极致的恐惧瞬间击穿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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