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起身,抓起外套,快步走出镇长办公室,驱车驶出镇政府大院。
连夜去找,当初介绍丁总和自己认识的中间人潘伟。
潘伟就是那个在省城跑工程做建材生意的本地老板,当初正是由他牵线搭桥,才让方昌德认识了丁总。
方昌德此刻全部的希望,都寄托在潘伟身上,指望他能够联系上丁总,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。
夜色之中,轿车车灯劈开山间黑暗,一路疾驰,很快抵达潘伟在镇区的住处。
敲开房门,潘伟看见深夜神色慌乱的方昌德,不由得吃了一惊,连忙把人请进屋里。
方昌德顾不上客套,开门见山,把七天约定到期,丁总电话变成空号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,自己说话的语气里面,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:
“老潘,你赶紧联系一下丁总,问问集团那边董事会评审到底是什么情况,为什么电话直接打不通了?”
听到这番话,潘伟脸上的神色也变得为难起来,搓了搓双手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方镇长,实不相瞒,我这边,也联系不上他。”
方昌德瞳孔骤然收缩,心底那一丝侥幸,又破灭一分:
“怎么回事?你们不是认识吗?”
潘伟叹了一口气,缓缓道出实情:
“我跟这个丁总,交情根本就不深。”
“就是之前在省城一场商业酒局上面,喝酒吃饭偶然认识的。”
“饭桌上他自我介绍,说自己是江海文旅产业集团的高管,手里手握全省文旅项目布局,到处寻找原生态乡镇落地大型投资。”
“我当时听他讲得头头是道,资料画册看着也十分气派,想着咱们峰山镇年年招商难,正好有许家山这么一片古村资源,就想着当个中间人,牵个线,把他介绍给你。”
“饭局上互换了名片,后面把他介绍给你后,我就没再联系过他。”
“而且,自打把你们双方对接认识之后,后续所有谈判、签意向协议、勘测进场,从头到尾,全都是你和丁总两个人直接对接。”
“我没有再参与其中,我也只有他那一个手机号。”
“昨天的时候,我想着镇里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,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结果提示是空号,我还以为,是对方换了一个号码,就没有在意。”
“想着方镇长你一直和对方联系的,或许有其他的电话号码,就没有去管这事。”
说到这里,潘伟也意识到事态不对劲,眉头紧紧皱起:
“当初酒桌上见面,看着人风度翩翩,谈吐也像个做大生意的,万万没想到会闹成现在这个局面。”
“至于他现在人在哪,是什么真实底细,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。我只是饭局上偶然认识,算不上知根知底的朋友。”
听完潘伟的一番解释,方昌德只觉得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,双腿微微发软,身子晃了一晃,靠在旁边的墙壁上。
原来,自己寄予全部希望、赌上前途命运的数亿大项目,自己所面对的这位集团高管,仅仅是中间人一场酒局上,萍水相逢结识的陌生人。
中间人潘伟对丁总的身世背景、真实实力,一无所知。
所有的画册,所有的集团介绍,所有的宏大蓝图,全部建立在一场饭局的萍水相逢之上。
那一瞬间,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面飞速闪回:
南平茶会所第一次见面时,丁总儒雅从容的模样。
装帧精美的集团宣传画册,一套套逻辑严谨的集团流程说辞,勘测队伍进山时专业的姿态,七天董事会评审的口头承诺……
一幕幕过往,此刻回想起来,处处都透着说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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