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秋点点头,准备回屋换工服。
这时沈清照从厨房走出来,轻声叫住他:“公子稍等。”
“嗯?
清照怎么了?”
韩秋停步。
沈清照走近两步,声音低了些,带着一丝请求道:“公子,今日我能随你一同进城吗?想去采买些东西.....”
韩秋有些意外,但还是点了点头,毕竟家里暂时多了两个人,确实得添置点东西,就是手头的钱有点羞涩呀。
“行啊,你要买什么?我下差后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麻烦公子特意陪。”
沈清照微微摇头,“公子下差后可否到城南马车行附近寻我?
我们在那里汇合,再一同回来便是。”
韩秋略显疑惑,但并未多问什么:“行,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韩秋换好皂衣,带着沈清照匆匆赶往皇城。
苏婉晴这位大小姐则是跟着黄周氏和黄文启,揣着十文钱去吃席。
钱家此刻张灯结彩,院里院外摆满了借来的桌椅板凳,同样也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
新郎官钱来福穿着不太合身的新郎红袍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但眼神却不时飘向角落。
此刻正和他老爹钱老栓低声嘀咕着什么。
孙寡妇,如今的钱孙氏穿着红嫁衣,脸上铺着厚厚的粉,也显出几分喜庆,只不过眼中并未有多大成婚的喜悦。
要不是看大灾年钱家还有点本钱,她才不会孤儿寡母嫁过来。
趁着敬酒前的空隙,钱老栓把儿子拉到僻静处,左右看看没人注意,压低声音道:“来福,都准备好了?
人家可说了,只要今天把事闹大,让韩秋那婆娘在村里待不下去,剩下的五两银子立马送来。”
钱来福搓着手,紧张的同时也有些亢奋:“爹,放心,那贵人给的五两定金都收了,事肯定办。
就是真不太明白,那贵人跟韩秋有啥仇啥怨,花这么多银子就为了坏她婚事,将她婆娘赶走。”
就在前天,村里来了个贵人,特地找到他们老钱家,给了五两银子让他们帮忙办事,事成之后另外再给五两。
钱老栓眼角一翻,啐了一口唾沫:“管他啥仇怨,贵人给钱咱办事。
韩秋那小子走了狗屎运,攀上皇城司,又弄来那么漂亮的婆娘,岂能让他处处压咱们一头?
这回有人撑腰还给银子,正好出口恶气。
贵人不是说了吗,韩秋那婆娘是诏狱出来的女囚,奴籍。
这事捅出去,村里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。
韩秋娶奴籍女囚,名声臭了,在皇城司还能有好?
搞不好真像贵人暗示的,丢了差事,发配边关。
到时候看他怎么神气。”
父子俩相视一笑,露出恶毒的笑容。
两人都计划好了,正好借着这个婚礼,村里人基本上都在。
等人多的时候就把这事嚷出来,知道的人越多越好,正好也让里正下不来台。
很快到了新人敬酒的环节。
钱来福端着酒碗,在黄周氏和黄文启坐的那一桌附近转悠,大声嚷嚷着感谢乡亲们的捧场。
他没有看见韩秋和沈清照的身影,还以为是人根本就没来,不知道黄周氏、黄文启、苏婉晴三人就是韩秋那边的。
没来正好,他在这里直接戳破韩秋那点糗事,也就没人能反驳了。
木已成舟,等事后韩秋从红鲤返回来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苏婉晴觉得无聊,正与黄文启低声说着话。
黄周氏则跟几个面善的妇人拉着家常,说自己是从外地来探望亲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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