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皇爷神情舒缓,便继续道:“老奴还琢磨了一件事.....韩大人南下的时候,带着三个女眷一起走。
当时好些人不理解,说他公私不分。现在回头看,这绝对是最高明的障眼法。”
李玄徽重新在龙椅上坐了下来,“哦,怎么讲?”
“这.....”
“你这老东西,朕最烦的就是你这装模作样,诚惶诚恐的一套。”
“难不成一句话说错,朕还能砍了你?那帮御史把朕气个半死,朕还让他们升官发财呢!”
李玄徽瞪了他一眼。
王德全嘿嘿一笑,“陛下,北面闹灾荒,举家南下讨生活的人成千上万。
韩大人带着家眷出行,混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。再加上他改了名字,化身成叶青舟,江南那帮人满世界找韩秋,哪里想得到那个诗才惊人的叶公子就是他们要防的巡查使?”
“而且.....”王德全顿了顿,“韩大人反其道而行,以往巡查使无非是低调行事,要么雷霆出击,打一个措不及防。
可无论是哪种,都会面临着贪佞抱团取暖的情况,想要攻克难上加难。
就算有意隐藏身份,也根本隐藏不了多久,因为各府县内都是这些人盘根错节的关系,眼睛实在太多了。
韩大人却反其道而行,非但没有低调行事,反而高调到了极点。
映湖雅集上写诗作赋,一夜成名,名头响遍江南。
那些士族怎么想?他们想的是.....韩秋肯定是隐姓埋名、悄悄摸摸地查,怎么可能是这么张扬的人?
所以就算叶青舟站在他们面前,他们也不会怀疑。”
“嗯....言之有理!”李玄徽靠在椅背上,紧绷的面部肌肉松了下来。
“这小子......”
“当然,要说最绝的,还得是韩大人的切入点。”
“韩大人没有去硬碰那些老狐狸,他专挑二世祖下手。何绍文那种纨绔,被人灌了几杯酒,把他爹的底裤都抖搂出来了。老的啃不动,就从小的身上撬。这算不算是坑爹坑到家了?”
李玄徽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笑了两声,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!好!说得好!”
他一拍御案,这回没拍太重,“这个韩秋,朕没看错人!”
“笔墨伺候!拟旨!”
王德全赶紧上前招呼,亲自磨墨铺纸。
李玄徽站在御案前,提笔沾墨,亲自写了一道圣旨。
写完之后,他把圣旨吹了吹,又从御案的暗格里取出一面令牌。
纯金打造,巴掌大小,正面铸着一个“禹”字,背面刻着四个字——如朕亲临。
皇令。
王德全看到那面令牌的时候,不由得瞪大眼睛。
“陛——陛下......您要赐皇令?”
“怎么?”
王德全咽咽口水,跟在皇爷身边这么多年,他岂能不知皇令意味着什么。
这......这可是象征着便宜行事之权!
持此令者,可调动地方军卫、督办一切事务,五品以下官员见令如见君!
这等权柄,唯一得到的人,还是当初跟着皇爷造反,发动夺门政变的从龙之臣。
李玄徽把令牌往圣旨上一搁。
“韩秋在扬州光杆几个人,要查案没人手,要抓人没兵马。朕不给他撑腰,难道让他拿嘴去抓何敬之?”
王德全咽了口唾沫,心里那是翻江倒海。
十八岁的正七品巡察使,拿着皇令,便宜行事......
这特么放在整个大禹朝的历史上,都找不出第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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