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口,何绍文说的和底册上的完全吻合。这条证据链闭合了。”
安书颜点头,“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就是何敬之本人了。这老狐狸一直缩在幕后......”
话没说完,院门外忽然传来张猛的大嗓门。
“什么人?站住!这里是私宅!”
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在下鼎阳来的,奉命求见叶公子。烦请通报。”
韩秋和安书颜同时站起来。
韩秋走到院门口,就见张猛横刀拦着一个穿灰色便服的年轻人。
此人二十五六岁,面白无须,身材瘦小,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韩秋打量了他两眼,“你是?”
那人上前一步,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,在韩秋面前晃了一下。
韩秋扫了一眼,内廷的牌子,心脏猛跳了一拍。
陈福安收好腰牌,压低了声音。
“韩大人,在下陈福安,王公公的人。奉旨来的。”
“奉旨?”
陈福安往院子里扫了一圈,“韩大人,能借一步说话吗?此事不宜张扬。”
韩秋点头,把他领进了前厅。
厅里还坐着安书颜、王博文和方子衡。
韩秋犹豫了一瞬,没让他们回避。
“都是自己人,有什么事直接说。”
陈福安拱了拱手,从怀里取出一个黄绫包裹的卷轴,双手捧起。
“韩大人,接旨吧。”
满屋子人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韩秋下意识理了理衣襟,撩袍跪下。
安书颜、王博文、方子衡、张猛,全部跟着跪了。
陈福安展开圣旨,尖细的嗓音在前厅里回荡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”
“皇城司巡查使韩秋,奉旨南巡,忠勤王事,不辞劳苦。朕闻其查明两淮盐弊,摸清私盐脉络,所获证据翔实,深合朕意。”
“今特赐皇令一面,准其便宜行事。三品以下文武官员,见令如见君。”
“着韩秋全权督办江南盐政积弊案,有权调动两淮沿线州府衙役、巡防营兵卒协助查办。如遇抗拒不遵者,先斩后奏。”
“钦此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地,满屋寂静。
韩秋伏在地上,脑子里嗡嗡的。
便宜行事?
先斩后奏?
见令如见君?
卧槽,什么情况.....难不成皇帝爷等不及了,要让自己快点动手?
“臣韩秋,谢主隆恩!”
陈福安把圣旨递到他手里,又从包袱里取出那面金灿灿的皇令牌,双手捧上。
韩秋接过皇令的时候,手指微微发颤。
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字,刻得入木三分。
身后,张猛跪在地上偷偷抬头瞅了一眼那面令牌,不由得张大嘴巴。
活了几十年,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皇令。
听说是纯金打造的,这一块得老值钱了吧?
不对.....这东西可不兴卖,容易消耗九族。
现在这玩意儿,挂在了韩秋腰上。
王博文和方子衡互相看了一眼,两人的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。
安书颜跪在一侧,抬起头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。
有震惊,有感慨,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便宜行事。
古往今来,多少封疆大吏、多少从龙功臣,熬了一辈子也未必能拿到这四个字。
因为这需要皇帝绝对的信任,还要有绝对的能力统筹大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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