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岂不是说......他在江南,无人能制?调动兵马也在其权限之内?”
安世衡用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,“是啊!如朕亲临四个字,不是说着玩的。说着是三品以下大员听候调遣,三品以上也未必敢忤逆啊!”
安世钧在那半天,说不出话。
他一个十八岁的正七品,现在手握皇令,节制地方兵马,圣上还专程派了内廷的人来传口谕......
“叔父,普天之下,多少封疆大吏一辈子都未必能拿到这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世衡又说了一遍,语气比刚才多了点别的东西,“所以我说,安家要跟紧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书往桌上一搁,“备轿,今晚你跟颜儿一起去。”
安世钧怔了一下,“叔父也去?”
“带上你,一块去。”安世衡已经往里走了,“安家能不能飞黄腾达,就看这一次了。”
......
时间一晃,入夜。
云霞酒楼。
包下的那处会场不大,二楼整层就他们几桌人。
韩秋坐主位,安世衡主动挑了个靠他近的座,安书颜和安世钧跟着落座。
沈清照几个女眷单开一桌,李楚宁把菜单要过来,认认真真研究了半天,最后在苏婉晴的指导下点了一圈。
张猛端着酒杯眼睛放光。
“大人,这是真金白银请客啊?那我得多造一点!”
韩秋没理这个吃货,自从张猛跟到自己身边后,是一点脑子都不动了,整天不是想着吃,就是想着喝。
不给他安排事,是一点不知道多干。
朝安世衡举了举杯,“老先生今晚肯亲来,在下受宠若惊。”
安世衡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“哪里,是老夫该感谢韩大人才是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安世钧在旁边点头配合,表情比他叔父还诚恳。
韩秋扫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把话引到正题上。
“眼下证据这边差不多了,接下来要动手,但我不准备急着收网。”
安世衡放下筷子,“哦?”
“急收容易漏网。”韩秋用手指在桌上点了三下,“扬州、苏州、云州,这三处要一起收,一处都不能漏。何敬之只是个头,后头牵着的线我要连根拔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盐引是个口子,但只凭这个抓人,站不住脚。这帮人身后都有功名,有的还有品级,盐引私贩这种事,他们完全可以推到下面的人身上。”
安世衡捋了捋胡须,“所以韩大人是要......”
“找一个更硬的罪名。”韩秋把酒杯推到一边,“私贩盐引最多是贪墨,顶天了抄家发配。但如果能查到他们动了赈灾粮和军粮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这话一出,安世衡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赈灾粮......”他低着声音,“这个风险极大,不是随随便便能查到的。”
“不一定要现场抓,只要账目对不上,就是漏洞。”韩秋往椅背上靠了靠,“扬州这两年连着旱涝,朝廷拨过两批赈灾银。钱从户部拨出来,到地方之后怎么用的,没人核过。”
安世衡沉默了一阵。
然后他抬头,说了一句话。
“韩大人,老夫有个学生,现在在扬州布政使衙门里当差,管着赋税和仓储的档案。他这个人.......和周伯年不一样,他是真心恨着这帮人的。”
韩秋看他,“为什么?”
“景隆元年,他父亲在乡下当里正,因为拒绝替盐商瞒报产量,被人诬了一个'勾结私盐'的罪名,死在了牢里。”
安世钧在旁边补了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