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案不能仅仅处置何家了事。应当以此为契机,全面清查两淮盐政,连带着苏、杭、常、镇各州的赋税吏治,一并整顿!”
其余官员:.......
尼玛!要不要这么直白的唱双簧?
他们是看出来了,这魏伯恭就是皇帝特意叫来敲打和恶心他们的。
如果他们敢为其余江南氏族说好话,指不定得把自己都牵连进去。
所以,这是钓鱼执法?
一时间,没有人敢再搭腔。
“那韩秋呢?”李玄徽忽然停住脚步,转身看着满殿的官员。
“查了这么大一个案子,立了这么大的功。诸位觉得,朕该怎么赏他?”
赏韩秋?
怎么赏?
这小子今年才十八岁,正七品巡查使,已经是破格提拔了。
再往上升.....从六品?正六品?
杨鹤年率先开口,“陛下,依臣愚见,韩秋此番立功甚巨,理应嘉奖。可升迁一事,宜稳不宜急。此子年方十八,从入仕到如今不足三年,若再行超擢,恐朝野非议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裴正卿跟上,“过快的升迁对韩秋本人未必是好事。树大招风,他在江南得罪了那么多人,只怕是.......”
李琰坐在一旁,嘴里含着个枣核,差点没忍住插嘴。
这帮老家伙,打着为韩秋好的旗号,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升得太快。
升太快了,不就堵了他们自家门生的路。
魏伯恭嗤了一声。
“杨大人说得好听。树大招风?依老夫看,不赏才是真招风。”
“韩秋拿命去查案,差点死在江南,回来连个升迁都没有,以后谁还替朝廷卖命?”
“伯恭兄误会了,老夫不是说不赏.....”
“那你说,怎么赏?”
杨鹤年被顶得哑口无言。
正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工部尚书陈守拙忽然开口了。
“陛下,臣倒是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韩秋此番在江南查案,所用的化名是'叶青舟'。此人以叶青舟之名参加映湖雅集,写了四首绝句、一篇歌行、一篇赋,名动江南。”陈守拙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臣前几日收到苏州那边的朋友来信,说江南士林如今对叶青舟推崇备至。若是将来韩秋的真实身份暴露,知道查案的钦差就是写出太湖赋的才子......这对朝廷的声望,倒是一桩美谈。”
李玄徽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。
这个陈守拙,平时闷声不响,关键时候倒是会说话。
“美谈归美谈。”李玄徽重新坐回龙椅,“朕问的是实在的,韩秋该升什么品级,赏什么东西,你们给朕一个建议。”
魏伯恭抢先一步。
“升正六品,授皇城司百户。赏银五百两,赐宅一座。另外......”
他顿了一下,“此案后续清查两淮盐政,韩秋应当继续督办。既然圣上已经给了皇令,那就让他一查到底。半途换人,等于前功尽弃。”
杨鹤年的嘴角抽了一下,想说什么,被旁边钟万里拽了下袖子。
李玄徽没有当场拍板,沉吟了几息。
“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他站起身,扫了一圈。
“散了吧。杨鹤年留一下。”
众人起身告退。魏伯恭走出侧殿的时候,跟裴正卿擦肩而过,老头子嘿嘿笑了声,也没说什么。
裴正卿脸上堆着笑,心里把魏伯恭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李琰跟在最后面,刚迈出殿门,被李玄徽叫住了。
“老六,你也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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