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头的活干完再说。
......
翌日辰时。
肃政院正堂。
今日这地方的排场跟往日截然不同。
两侧架了四排座椅,堂前摆了三张公案,案上笔墨纸砚齐备,堂下空出一大片,是专门给犯人留着下跪的地方。
门口站了两排铁卫,一半身着皇城司玄色劲装,另一半身着肃政院的月白公服,泾渭分明。
韩秋到的比较早,在左侧席落座,翻着手中提前准备好的证据摘要。
陆续有人进来。
皇城司提司陆恒第一个到,玄色深衣,面色沉如水,往左手公案后落座。
刑部尚书钟万里紧随其后,绯红官袍,两鬓花白,步子不紧不慢,在右手公案后落定。
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刑部左侍郎孙伯庸,四十出头,一脸精明相,在中案下首落座。
最后进来的就是严明了,五品协理使的青袍穿在身上,径直走到正中那张公案后撩袍坐下。
所有人到齐,一切准备就绪。
“诸位,今日何意审判,奉圣上御旨,由肃政院主审,皇城司刑部协审,本官主持,有异议否?”
面对他的询问,谁敢有异议?那他妈圣旨都下来了!
陆恒摇头。
钟万里也跟着摇摇头,面子上挂着得体的笑容:“严大人主持,老夫自然信服。”
严明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韩秋身上:“韩百户。”
韩秋站起身来: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是此案主办人,证据质证由你负责,待会提审犯人的时候,本官问完话你负责补充。”
“是!”
严明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:“带第一批犯人。”
话落,铁门打开,脚镣哗啦啦的作响,第一个被押上来的就是何敬之。
七十来岁的老头,头发凌乱,囚服皱巴巴的,和两个月前在何府正厅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谁能想到,这就是在江南只手遮天的何大人?
他被按着跪在堂下,抬头扫了一圈,视线落在韩秋身上,顿时瞳孔一缩,满是怨毒之色,最后又移开了。
可怜可悲,最后竟然输在了这一个毛头小子手上。
严明翻开卷宗,声音不高不低,淡漠道:“犯人何敬之,原两淮盐运使,后至是居于扬州,涉嫌私贩盐引、行贿受贿,伪造公文,侵吞赈灾粮款,证据确凿,口供互证。”
念完这些,他抬头看向何敬之:“何敬之,以上罪名你可认罪?”
何敬之跪在地上,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阵,只吐出一个字:“认。”
一个字干净利落,严明也没多说什么,直接让其签字画押。
书吏端着供状上前,何敬之接过笔,手抖了几下,按了名,签了字。
“带下去,下一个。”
接下来就是苏州同知赵维庸了。
四十岁出头,进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,不过好像有一条腿被打断了。
“犯人赵维庸涉嫌受贿、包庇私盐、伪造公文,认罪否?”
“认......认罪!”
“画押带走。”紧接着是盐运衙门的几个判官,一个接一个,不知道还以为是演员排练似的。
竟然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,一个个认罪速度可比当时在扬州的时候快多了。
这帮人毕竟在皇城司诏狱里关了好几天。
诏狱可不是一般牢狱那么简单,里面的十八般酷刑,就算是铁人来了,也得乖乖的把上辈子做的事吐出来。
铁证如山摆在面前,这帮人自然没有翻供的可能,也没办法翻。
韩秋注意到一个细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