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堆着两个行李箱。
林小雨蹲在地毯上,把护肤品、课本和换洗衣服分开装好。
她瘦了不少,脸色却比住院时红润。
头发重新长到了肩膀,低头时总往脸侧滑。
林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胸口发紧。
为了医药费,他曾经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。
现在妹妹能回学校,能为住校收拾行李,这种普通日子,他以前连想都不敢多想。
“要我帮你收拾吗?”
林辰卷起袖子。
林小雨赶紧护住行李箱。
“你坐着吧,上次让你叠衣服,你全塞成一团。”
林辰摸了摸鼻子,没有反驳。
他打架、开车、炼丹都行。
轮到整理这些小东西,耐心用不了五分钟。
林小雨把一瓶洗面奶塞进行李箱,又拿胶带封好液体瓶口。
林辰看着她忙了半天,心里那个决定越来越清楚。
“明天开学前,我带你回临江一趟。”
林辰按住箱盖。
林小雨停下手,抬头看他。
林辰后槽牙收紧,声音低了些。
“去看看爸妈,告诉他们,你的病好了。”
林小雨的手停在半空。
几秒后,她起身抱住林辰,额头抵在他肩上。
刚长好的指甲抓着他的衣服,越抓越紧。
父母出事后,林辰退学挣钱,一个人撑住了家。
她确诊癌症那段时间,林辰白天开车,晚上跑代驾,困了就在医院过道睡。
她见过催费单,也见过林辰银行卡里只剩几十块。
有几次,她把窗户推开,想让自己消失。
可一想到林辰回来后,家里只剩他一个人,她又把窗户关上了。
林辰感觉肩头湿了,抬手揉乱她的头发。
“哥,你跟我们没有血缘,可你是爸妈最好的儿子,也是我最好的哥哥。”
林小雨声音发哑。
林辰鼻子发酸,立刻松开她,弯腰提起装香烛的袋子。
“少煽情,再哭就罚你给我洗一个月袜子。”
林小雨擦掉眼泪,抓起外套跟了出去。
四小时后,车驶入临江市。
熟悉的街道从车窗外退过。
林辰握着方向盘,手背慢慢绷紧。
这里埋着他的养父母,也留着他最穷、最难熬的那些年。
天黑后,兄妹赶到陵园。
两人抱着白菊,提着纸钱香烛,沿台阶走到墓碑前。
照片上的夫妻还保持着生前的笑容。
林辰跪下,把菊花摆好,又点燃香烛。
“爸,妈,我把小雨带来了。她病好了,我也能挣钱了,你们不用再操心。”
林辰低头烧着纸钱。
林小雨跪在旁边,眼泪落在手背上。
“哥哥把我照顾得很好。我会认真读书,以后好好工作,不再让他一个人受累。”
风吹过墓园,纸灰打着转散开。
兄妹坐在墓前,说了很多家里的事。
从小雨回学校,说到林辰如今开了公司。
他们一直待到凌晨,远处传来雷声,闪电照亮半边天空。
雨点落下时,林辰拉起妹妹,快步回到车里。
车开出陵园没多久,林小雨便靠着座椅睡着了。
林辰放慢车速,脑中却响起真龙曾经说过的话。
四大圣兽,是父亲留给他的。
他的亲生父亲是谁?
当年为什么把他留在路边?
是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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