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他和牺牲的弟兄，就要背一辈子骂名。
他从石头后面走出来，沿着土路继续往坝顶走，脚步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距离标识柱越来越近，能看到绑着老郑的麻绳，一圈一圈绕在柱子上，勒得很紧，老郑的手指垂下来，指甲缝里全是血。
秦烈走到距离标识柱三十米的地方停下，没有再往前走，他太清楚伏击的规律了，三十米是最佳反应距离，再近，狙击手就能直接锁死他的咽喉。
“老连长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。”
笑声从坝后树林里传出来，紧接着，十多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，周秉坤走在最前面，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，肩膀上还带着正营级的肩章，手里端着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，枪口对着秦烈的方向，他身后跟着十个拿着***的枪手，都找好了掩体，瞄准镜稳稳对着秦烈的胸口。
周秉坤走到距离秦烈五十米的地方停下，抬了抬下巴，脸上的笑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：“沈司令说了，只要你把身上的证据交出来，我给你一个痛快，一枪爆头，没痛苦。要是你不知好歹，我让你死得比赵洪勇还惨。”
秦烈站在原地，风把他的冲锋衣帽子吹掉，露出侧脸那道浅刀疤，还有那双沉冷如冰的眼睛，他没有碰腰上的枪，只是站着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周秉坤，当年我在北境救过你的命，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？”
周秉坤笑出了声：“老连长，这话说的，人往高处走，沈司令给我团长位置，你给我什么？你一个刑满释放的戴罪之人，难不成还能让我跟着你一起掉脑袋？识相点，把证据交出来，我留你全尸，你妹妹我们也不会动。”
“你动过我妹妹？”秦烈的声音瞬间冷了几个度，指节不自觉攥紧。
“那倒没有，沈司令说了，只要你乖乖听话，你妹妹就没事。”周秉坤摊了摊手，“要是你不听话，那就不好说了，你妹妹现在还在创科大楼上班呢，我们的人随时都能捏死她，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秦烈盯着周秉坤，目光像刀一样割在他脸上，当年一起在北境吃雪啃压缩饼干的时候，周秉坤还是他手下最听话的副连长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最后卖他卖得最彻底的，就是这个人。
“沈定邦给你的，你拿着烫手。”秦烈慢慢松开攥紧的手，声音平静，“你以为他真会给你团长位置？你帮他杀了我，手上沾了我的血，你这辈子都别想脱身，他哪天出事，第一个拿你顶罪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周秉坤脸上的笑收了，手指扣在扳机上，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，交不交证据？”
“周秉坤，”秦烈往前踏了一步，风吹得他的头发往后扬，“你以为你这点埋伏能留住我？”
周秉坤愣了一下，紧接着又笑了：“秦烈，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？你看看周围，十个狙击手，全对准你，你动一下试试？”
他话音刚落，西侧山坡突然传来两声闷响，紧接着，一个埋伏点的马尾松晃了晃，一个人影从山坡上滚下来，重重摔在水库岸边的乱石堆里，不动了。周秉坤脸色一变，猛地转头看向西侧山坡，刚要开口喊，又是一声闷响，第二个埋伏点没了动静。
秦烈看着周秉坤变了脸色，嘴角勾起一点冷硬的弧度。刘磊没让他失望，先动手解决狙击手了。
周秉坤反应过来，咬牙骂了一句，抬手就要下令开枪。秦烈已经快了一步，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信号枪，动作快得像闪电，抬臂，扣扳机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一发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亮红色尾焰，直直冲上天空，晨雾被信号弹的光芒撕开一道口子，红色的烟在蓝色的天空里慢慢散开，格外醒目。
周秉坤眼睛瞪大，嘶吼着喊：“开枪！给我开枪！打死他！”
没有枪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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