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是我家连累你了。”
天际泛白,她眼前是爹娘惨死的一幕幕。
驾!
稚嫩的声音透着寻常闺阁小姐没有的坚毅,马匹朝着城外山上的废弃山神庙疾驰而去……
那里是她和小哥哥第一次相见的地方!
一声低吟,阿渊动了动被颠簸得发麻的身子。
“小哥哥,你醒了!”
明雪惊喜开口,迎面寒风呛入她的口鼻,一阵咳嗽。
阿渊直起上身,反手将明雪从身后抱至胸前,让她后背朝着马头,轻柔开口:
“别说话,风大。”
他一夹马腹,身下马匹奔跑速度又快几分。
明雪低头,见阿渊的胸前伤口,还在丝丝缕缕渗着鲜血,忙掏出司徒给的外伤药,往伤口上倒去。
伤药触碰伤口,阵阵刺痛,他却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唯有疼痛的感觉,才能让他相信,这一切真的可以重来。
哪怕付出些代价,那又如何!只是如今明雪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
先去江城落脚,那里距黄泉宗最近,方便打探小暮的下落。
他心中盘算,缰绳向右一带,马匹朝江城而去。
“小哥哥,你不该来,他们想要的没有找到,必定不会放过我,之后我们分开走吧。”
明雪撒上药粉后,撕下裙摆替阿渊包扎。
“傻丫头,你忘了?那年是谁在山神庙里,把冻得快死的我捡回去,给我喂热粥,替我治伤的?”
他思绪不禁飘回当初流浪时,人人眼露嫌弃,就连其他小乞儿也对他拳脚相加的日子。
当时的他高烧昏迷在山神庙中,被上山采花的小雪儿发现。
这位比他还要小上三岁的将军府小姐,却不顾他满身脏污,执意将他带回了府中细心照料。
那日,一身锦缎的小姑娘,就这么解下身上披风,指挥着下人将满身脏污的他,搬上了那辆豪华异常的马车。
“跟我去江城,信我,往后一切我陪你面对。”
阿渊揉了揉她的发髻,眼底笑意弥漫。
明雪身子一滞,定定抬头看着他的双眼,半晌,垂眸点了点头。
他们一路不敢停歇,饿了就吃些路边野果,渴了就捧雪食用。
五日后,二人才抵达江城,卖了马匹,换了些钱财,租了院子,这才安顿下来。
他替明雪与自己易容后,生活在小院之中。两人对外称是兄妹,父母双亡,逃难来此。
为了压制体内躁动的本源气息,他整整三个月深居简出——直到今日,才去铁匠铺取了定制的匕首。
看着手中锻造粗糙简陋的匕首,他不禁苦笑。
阿渊雇佣了邻居胖婶为自己二人做饭,顺便打探出了一些消息,城中多了不少生面孔之人。
带着绿豆糕刚推开小院门,就见明雪在院中练习剑术。
她额头汗水细密,滴滴滑落。
“休息一下,我给你带好吃的了。”
闻言明雪停下挥剑,几步跑来,接过他手中油纸包着的糕点。
“好,一起吃吧。”
他看着小人儿面上纠结的神色,不由好奇:
“怎么了?是不喜欢?还是?”
两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明雪打开油纸包,可却没有拿起绿豆糕。
“小哥哥,你未来会去黄泉宗,对吗?”
话音刚落,惊得阿渊手上糕点掉落桌面,怔怔看着对方,手不自觉握成拳,嘴角笑意僵住。
明雪粉嫩的小手,将糕点拿起,放回油纸包内,才又缓缓说道:
“这三个月我梦到许多,虽然梦境有些跳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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