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扎马步,怕是要拿拐杖敲他脑袋。
不过恩师说得对。他资质本就不行,自然要以最大成功率去突破。既然弘阳桩功还能继续增长力气,那就继续打熬,不急。
但力气只是基础。
三流要突破二流,光有力气不够。需要一种功法——玉树宝衣图。
所谓玉树宝衣,合玉树之精华,练骨髓皮膜,让内力从筋肉渗入骨骼,从骨骼浸透皮膜,形成由内而外的完整循环。一旦功成,便是踏入二流之境。
这种功法,江湖上统称为“图谱”,各门各派叫法不同,但原理大同小异。
赵府就有。
而且赵府不藏私,对于立下功劳的管事和下人,甚至可以赐下图谱作为奖赏。这在清泉县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最典型的例子,就是赵府护院的头头——林威。
林威原本是个三流武者,在赵府当了十几年护院,勤勤恳恳,后来得了老爷赵光峰的赏识,赐下了一部《虎兵烈图》。
林威凭着这部图谱,硬生生从三流突破到了二流,成了赵府除家主以外最能打的人。
这条路,陈安顺琢磨了不止一天。
他在赵府干了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以他马夫头子的身份,开口讨要一部图谱,不是没有可能。
但得找个合适的时机。
正想着,马厩外头响起脚步声。
沉稳,有力,步幅均匀。
是林威。
陈安顺起身拔了门栓,林威已经走到门口。四十出头的汉子,虎背熊腰,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悬着制式短刀。
他朝马厩里扫了一眼,小辰正在远处给马添水,隔着老远,听不见这边说话。
林威压低了嗓子,冲陈安顺拱了拱手。
“老陈头,恭喜。”
陈安顺搁下手里的水瓢,不紧不慢。
“哪来的喜?”
林威咧嘴笑了一下,也不说破。
田阳那小子什么德性,他看在眼里。
成天跟在三公子屁股后面溜须拍马,明里暗里都在撺掇要把老陈头拉下来,自己坐上马夫管事的位置。
不止是陈安顺,府里好几个上了年纪的管事都被他盯上过,人人自危,私底下骂他不讲规矩。
这种人,死了就死了。
不管是不是老陈头下的手,都是大快人心的事。
“行,你不认,那我也不多嘴。”
林威摆了摆手,随即收起笑意,朝身后瞟了一眼。
“找你还有另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大公子回来了。”
陈安顺的手顿了一下。
赵有道。
赵光峰的嫡长子。十年前离府外出游历,再无音讯。府里的人都快忘了这号人物。
“大公子走的时候才十岁出头,现在该有二十了吧。”陈安顺回忆着。
“二十一。”林威竖起一根手指,“而且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带了两个友人。一男一女,都年轻得很,但修为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搓了搓下巴。
“我看不出底细。”
这句话从林威嘴里说出来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林威是二流武者,能让他看不出底细的人,至少也是二流巅峰,甚至更高。
“你自己注意着点,这几天别冲撞了贵客。”
陈安顺点了点头,正要答话。
林威忽然僵住了。他的视线越过陈安顺的肩膀,落在马厩后方的花园小径上,脸上的表情瞬间绷紧。
“来了。”
他迅速低下头,退后半步,摆出了恭顺的姿态。
陈安顺转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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